11

11
我将目光落在病床顾安宁苍白的脸色上随后皱了皱眉，沉默的等着对方苏醒。
没过多久，她眼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对上我的那一刻，顾安宁瞳孔猛地收缩，像是不敢相信我会在这里，嗓音干涩：“裴言”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平静无波：“你醒了，好好养伤，我有话跟你说。”
顾安宁眼底瞬间亮起光，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又牵动伤口，疼得皱眉，却还是强撑着看向我，声音里带着些许期待：“你想跟我说什么？是不是你愿意原谅我了？”
我看着他眼底那点雀跃，只觉得可笑又可悲，轻轻摇了摇头，开口便打碎了她所有幻想：“顾安宁，我找你聊，不是要跟你和好，是想把话说清楚。我们之间，再不可能了。”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神一点点暗下去，喉结滚动了几下，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不可能？为什么？我知道错了，也已经跟傅深断得干干净净，那些谣言，还有小混混，全都是他搞的鬼，我从来没有想过真的伤害你”
“就算没有傅深，也一样不可能。”我打断他，语气坚定，“顾安宁，问题从来不在他身上，在你，在我，在我们这段从一开始就扭曲的感情里。”
她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我，像是没听懂。
“高中三年，我为了你，藏起自己所有的光芒，精准控分，永远比你少一分，做你身后默默无闻的影子。”
“我给你带热牛奶，帮你整理笔记，晚自习等你一起回家，别人嘲笑我是裴一分，我也从不在意，因为我觉得只要最后能和你在一起，这些都值得。”
我顿了顿，看着她愈发苍白的脸，继续说下去：“可我后来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从来不是喜欢，是讨好，所以才会去迎合你的所有要求。”
“你习惯了我的顺从，习惯了我事事以你为先，你从来没有真正看过我，没有尊重过我的努力，更没有珍惜过我这个人。”
“顾安宁，你爱的从来不是我，你爱的是那个永远围着你转，对你言听计从，能帮你稳住学神名头的裴言。”
“可这样不对。”我轻轻叹了口气，“我不该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连自尊都不要。”
“我花了两年时间找回自己，去斯坦福读书，为自己的未来打拼，我终于活成了我喜欢的样子。”
“所以我不可能再回到过去，做那个围着你转的小尾巴。”
顾安宁的眼眶一点点泛红，指尖紧紧攥着被子，指节泛白，声音哽咽：“对不起我错了，是我忽略了你，伤害了你裴言，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把这三年欠你的全都补回来，你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行不行？”
她目光恳切，带着哀求的神色，是我从未见过的脆弱。
换做以前，我早就心软了，可现在，我却满心平静。
“没有机会。”我一字一顿，神色决绝，“顾安宁，喜欢从来不是强行把人留在身边，更不是用伤害和愧疚去道德绑架。”
“如果你真的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就该放手，让我去过我想要的生活。”
“我现在的生活很好，很安稳，很开心。你的出现，只会打乱我的生活，只会让我想起那些不想回忆的过去。”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淡然：“所以，别再找我了。我们之间，从你选择背叛我，伤害我的那一刻起，就结束了。昨晚你救了我，就算是你对过去所有亏欠的偿还，从此以后，我们两清了。”
“两清”顾安宁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颤抖，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裴言，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没有谁离不开谁。”我转身走向门口，没有回头，“你以前没有我，照样过得风生水起。现在没有我，也一样可以好好生活。好好养伤吧，以后，别再见了。”
说完，我抬手推开房门，清晨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我身上，温暖而明亮。
身后传来顾安宁压抑的哭声，我脚步没有停，径直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内的哭声被隔绝，那些纠缠了三年的爱恨情仇，也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