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就接到了林苏冉的电话。
“裴言,傅深那边有消息了,警方已经抓住他了,我们现在需要去警局做个笔录。”
她的声音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沉默了两秒,才应了一声:“好,我马上下来。”
收拾好东西,我和林苏冉一同赶往警局。
车窗外,城市的街景飞速后退,我靠在副驾上,看着那些熟悉的建筑从眼前掠过,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紧张吗?”林苏冉侧头看了我一眼。
“不紧张。”我摇摇头,“该紧张的,是傅深。”
她弯了弯嘴角,没再多说。
笔录过程比我想象的更顺利。我坐在那间四壁惨白的房间里,如实陈述了所有遭遇。
接待我的女警官一边记,一边皱紧了眉头,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底带着几分心疼。
“你这些年,也不容易。”她合上笔录本,轻声说了一句。
我愣了愣,随即扯出一个很淡的笑:“都过去了。”
一周后,判决下来了。
傅深因故意伤害,寻衅滋事,诽谤等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站在公司茶水间里泡咖啡。
林苏冉发来的消息在手机屏幕上亮起,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咖啡溢出了杯子,烫到了手指,才回过神来。
那个曾经在高中校园里趾高气扬,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傅深,那个用最恶毒的手段毁我清白,让我在谣言里狼狈不堪的傅深,终于付出了代价。
我以为我会感到快意,可是没有。
我只是端着那杯溢出来的咖啡,靠在台面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些阴影,终于彻底散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顾安宁没有再出现了,像是从我生活里彻底蒸发了一样。
我不知道她是终于听懂了我在医院里说的那些话,又或者,她终于意识到,有些东西,弄丢了就是弄丢了,再纠缠也只是徒劳。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实习期间的每一天,我都来得最早,走得最晚,方案改了一遍又一遍,数据核对了一次又一次。
带我的前辈最开始只是客气地夸我认真,后来变成了真心实意的认可。
“裴言,你是这批实习生里最让我放心的。”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踏实,聪明,还不矫情。”
我笑了笑,没说话。
实习考核全部顺利通过。
转正通知下来的那天,hr把正式合同推到我面前,笑着说:“恭喜你,裴言。另外,你申请调往国外分公司的流程也全部走完了,十天后就可以启程。”
“谢谢。”我拿起笔,在合同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工整,没有一丝犹豫。
十天后。
我就要重新踏上那片熟悉的土地,回到斯坦福所在的城市,在分公司的办公室里,继续我刚刚起步的事业。
这一次,不止我一个人走。
我已经安排好了,等那边安顿下来,就把爸妈一起接过去。护照,签证,住处,所有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离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我心底满是对未来的期待。那些烂在过去的人和事,终于彻底被我甩在了身后,隔着山,隔着海,隔着不可跨越的距离。
真好。
这天晚上,林苏冉约我吃饭。
“庆祝你转正,也算是临行前的小聚。”她在电话里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知道,她特意把这天空出来,推了好几个重要会议。
“行啊,那就给你这个面子。”我笑着挂了电话。
下班回家后,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脱掉了工作时穿的职业装,换上一身轻便的常服。
镜子里的人眼神明亮,气色很好,眉宇间带着几分难得的松弛。
我刚走出小区楼栋,正准备给林苏冉发条消息说出门了,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捂住了我的口鼻。
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涌入鼻腔,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腥。
我瞳孔骤缩,本能地剧烈挣扎,抬手想要去抓对方的手臂,可那股药效来得太猛太快,眼前迅速模糊,下一秒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破旧面包车的后座,车窗被黑膜贴得严严实实,车门紧锁,驾驶位上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正叼着烟开车。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自己被捆绑得结结实实。
“醒了?”大汉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语气阴狠,“别白费力气了,车门锁死了,你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