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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窈余没接霍川给的资产转让协议。
她很冷漠，“皎皎不稀罕。”
“我知道，”霍川拼命维持体面的笑，“但这毕竟是她爸爸给的，让她收下吧。”
“你不配做她父亲，”江窈余撕了文件，扔进垃圾桶。
霍川的助理跟在身后，小声，“霍院，要不要再拟一份，直接送到港城？”
霍川苦笑。
“不必了，全部捐给慈善组织吧。”
他知道江窈余是为了心脏移植手术才回来。
也知道江窈余恨透了她，不可能回心转意。
他只是故意这么说，想给江窈余留下一个自己自作多情、死缠烂打的恶劣印象。
因为他马上就要死了。
霍川捐出去的资产近十个亿，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海市的慈善组织坚持要举办新闻发布会，公开采访霍川。
霍川答应了。
他想给皎皎留下一些正面的东西。
他死后，皎皎能在公开平台上看到对他这个父亲正面的评价。
新闻发布会还有五分钟结束，主持人笑吟吟。
“今天我们请到了特邀嘉宾，江窈余女士。”
霍川看到江窈余从台下走上来。
他脸上流露出惊喜的笑，起身，快步迎向江窈余。
“余余，你怎么来了？”
很快，他觉察到江窈余的脸色不对。
很冷，很严肃。
她没看霍川。
江窈余径直接过话筒，开口。
“众所周知，我是霍川院长的前妻。”
“前段时间霍川再婚，婚礼闹出的录音时间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
“警方也一直在调查，但霍家的私立医院把证据销毁的很好，完全找不到霍川非法行医的证据。”
“今天，我是来给大家看证据的。”
会场大屏幕亮起，镜头晃动，实时视频，接通了皎皎带着呼吸面罩的脸。
江窈余强忍泪水。
“这就是我女儿，一年前的新闻大家都可以查到，霍川亲口说的我们女儿皎皎溺水身亡，遗体已经入土为安。”
“但事实上，我女儿活着，被她父亲霍川摘掉了心脏移植给另一个男孩。而我的女儿只能靠体外循环系统维持生命，面临随时死亡的风险。”
台下哗然。
霍川压低声音，想要阻止江窈余。
“余余别冲动！我不能坐牢！”
他如果坐牢，捐赠心脏给皎皎的计划会被全部打乱。
江窈余甩开霍川试图牵她的手。
她曾经温婉的，充斥着爱意的眼眸里，只剩下无尽的恨。
她看向霍川眼底，把他曾经加诸自己身上的罪恶掰开揉碎说清楚。
“霍川和我的婚姻存续期，一直和他的大学老师姜月眠保持不正当关系，生了一个儿子，和我女儿同年出生。”
“我和霍川刚结婚的两年，他用非法药物导致我流产五次。”
“在我发现他和姜月眠的恶行后，霍川谎称我得了精神病，对我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治疗。”
随着江窈余的控诉，对应的证据被一项一项放在了大屏幕上。
霍川一开始还试图阻拦。
随着江窈余的描述，霍川双腿逐渐失去了力气，跪到在地。
他脸埋在掌心哽咽。
他觉得自己那些年好像鬼迷心窍了，居然能对余余做出这样的事情。
门被推开，警察蜂拥而入。
冰凉的手铐扣在手腕上。
霍川被塞进了警车，驶往看守所。
隔壁关押室是等待宣判的姜月眠和陆泽。
深夜，霍川听见姜月眠歇斯底里的哭声，陆泽不耐烦的骂骂咧咧声。
同监室的人不耐烦的翻身。
“一对神经病，整天骂是对方害了自己，要我说，没一个好东西。”
次日放风。
救护车开进了看守所。
霍川听见其他犯人八卦。
“就是整天吵架的那对神经病，，趁着放风的时候，女方把男方下面用砖头砸烂了，男方把女方的脸给划花了。”
霍川看着蓝天白云，安静的想。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马上也要迎来自己的报应，自己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