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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婉扑进薄景渊怀里,哭得颤颤巍巍。
薄景渊的眼神从刚进门时的平静,瞬间转为满腔怒火,他咬着牙开口。
“裴知月,你住在我家十几年,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善良懂规矩的女孩,可今天看来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薄景渊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嘲讽,“说到底,你不过就是在我家住了十几年的下人而已,有什么资格和清婉抢手镯?难道你那早逝的父母都没教过你,在豪门大户要懂得安分守己吗?”
“下人?”裴知月的呼吸停滞了好几秒,随后才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原来…原来薄景渊一直把她当成下人看待。
理智彻底崩塌,裴知月冲上前狠狠甩了周清婉一巴掌。
若不是她三番五次搬弄是非、颠倒黑白,哪怕薄景渊对她再无半分情意,也断不会这般折磨她。
被打的周清婉在薄景渊怀里哭得更凶了,哽咽着嚷嚷。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打过,今天你居然敢打我,我不活了!”
周清婉挣脱开薄景渊的怀抱,就朝门外冲去,却被薄景渊伸手一把拉了回来。
他双眼布满血丝,眼神像是要吃掉裴知月。
“裴知月,你不仅打碎了奶奶传给清婉的手镯,还动手殴打她,你…你真是让我失望透顶。”
薄景渊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泛黄的本子,恶狠狠地盯着裴知月。
“既然你都这么心肠狠毒,那你父亲写出来的这本书,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道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正当裴知月看清了封面上的那几个大字——《晚期肺癌临床治疗手册》,作者裴向东时,她的眼眶猛然一缩,冲过去要把它夺过来。
因为这是父亲一辈子的心血,他是一名军医,平时除了身体训练,其余的时间都扑在了整理肺癌相关的疾病上。
经过了四十年的整理,他终于在肺癌研究上有了一丝突破。可胜利的曙光并没有到来,裴向东倒下了。
在他临死前,他将自己整理的《晚期肺癌临床治疗手册》交给了裴知月,嘱咐她继承他的衣钵,在行医这条路上走下去。
面对裴知月的抢夺,薄景渊只是嘴角微微一扬,双手一用力,上百页的治疗手册就被撕得粉碎,飘飘扬扬的从裴知月的头顶落下来,像一场盛大隆重的雪花。
“不要!”裴知月哀嚎一声,气急攻心,竟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但她顾不上身体状况,径直冲过去将碎成一地的纸片小心翼翼地捧起,一页一页的拼凑组合。
但由于纸片被撕得太过粉碎,所以裴知月哪怕努力了几十次,依旧拼接不上。
薄景渊发出一声冷哼,接着搂紧周清婉的腰,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处,周清婉还特意回望了裴知月,脸上带着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嘲笑。
可裴知月满不在乎,此刻她只想把父亲留下的心血拼接上,这样才不算辜负了他。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了裴知月一个人,她不顾剧烈咳嗽以及全身上下传来的疼痛,一心一意的拼接着。
第一天,裴知月不吃不喝,终于完成了1/5。可周清婉走进来,打了一个喷嚏,将她付出的所有努力付之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