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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声,裴知月全身瘫软,跌坐在地上。她颤抖着看向这个曾许诺她大学一毕业就结婚的男人,心里居然这么龌龊丑陋。
见裴知月双目无神,没有表态,薄景渊怒从心起,掏出对讲机大喊道。
“管家,给我叫上10个身材魁梧的下人,带着锄头,去掘裴知月她爹的坟!”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恭敬的,“是,少爷,我马上办。”
裴知月只觉得天塌了,她立刻一改之前的冷漠,哽咽着说。
“好,薄景渊,我答应你,我把我父亲的烈士证明让给周清婉,求求你,别动我爸的坟。”
裴知月每说出一个字,心脏传来的刺痛就加深一分,直到最后完全麻木,眼泪也流干了。
她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掏出那一份由一张纸箔包好、保存良好的文件递了过去,封面有几个大字:烈士证明书。
薄景渊接过来一看,嘴角微微勾起。
而刚刚还在闹跳湖的周清婉立刻喜笑颜开,挽紧了薄景渊的手。
“景渊学长,有了这份烈士证明我就能加20分,别说能保研,哪怕是排前几名都没问题了。”
周清婉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她踮起脚,朝薄景渊棱角分明的额头印下重重一吻。
而薄景渊则扣住了她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幕让不远处的裴知月心头涌起一阵恶心,心脏也再次传来刺痛。
再等七天,她就能离开这里了。
裴知月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宿舍,开始收拾起了行李,她的行李不多,很快一个小型箱子就装下了。
这时舍友走进来,跟她说外面有人找。
裴知月出来一看,是薄景渊和周清婉,他们俩十指相扣,甜蜜得好似一对刚陷入热恋的情侣。
薄景渊向来冰冷疏离的眉头舒缓了不少,“知月,我奶奶病重,医生说恐怕就是今晚了。”
薄景渊顿了顿,语气温和道,“所以你能不能去看看她,她一向把你当孙媳妇看待。”
裴知月刚想说不去,可下一秒,薄老太太慈祥地将她的手放进薄景渊的手心,当场拍板定下婚约的场景涌上心头。
最后裴知月终究没说出那个不字,“好,我去。”
她和薄景渊的婚约本就即将解除,确实有必要见一见当初定下婚约的薄老太太,也好让老太太亲自下令退婚,这样薄景渊应该就不会再折磨自己了。
晚上七点,裴知月来到薄家府邸,薄老太太撑着最后一口气,将一只晶莹剔透、质地非凡的嫁妆手镯交到她手里,随即直接断了气。
裴知月还来不及悲痛,下一秒一个身影突然冲了过来,将她手中的手镯一把抢了去。
周清婉嘴角扬着得意的笑意,眼睛里的恶毒怎么都掩饰不住。
“裴知月,这么好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戴?这分明是薄老太太想交给我,却被你捷足先登了而已。”
裴知月瞪大了双眼,很快又冷静下来。既然薄老太太已经离世,那这桩婚约也随之作废,这手镯归谁都和她没关系了。
裴知月转身准备出门,突然一声清脆的“哐当”声响让她当场怔住。
刚刚还被周清婉视若珍宝、拿在手里不停摩挲的手镯,此刻已经摔得粉碎。
而周清婉眼眶通红,晶莹的泪珠不断的往下掉。
房门被大力推开,薄景渊快步走了过来。
“呜呜呜景渊,奶奶本来想临终前把她的嫁妆手镯传给我,不料却被裴知月抢了去,她还恶狠狠地威胁我,说她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