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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工作人员的羞辱,薄景渊不仅没生气,反而要求对方立刻办理。不管是追求者也好,还是舔狗也好,只要自己能为知月多做一点事,那心里的罪恶感就会减轻几分。
谁知工作人员将一沓钞票递了回来,他摇了摇头说:"对不起,我不能为你办理这笔业务,请你收回这笔钱。学校有规定,学费、专业费必须要由本人或者家属来缴纳,其他的人一律不行。"
最后,薄景渊满含失望地离开了。薄景渊来到裴知月打工的中餐厅,一口气点了十几个硬菜。
在服务员收回菜单,准备通知后厨的厨师时,薄景渊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这十五个菜,必须让你们店里那个新来的女孩端上来。"
服务员尽管疑惑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当裴知月接到通知,要她亲自给一位身份不简单的男人上菜时,她心里立刻升起了一抹紧张。
毕竟从小到大,她几乎都没和权贵怎么接触过。当裴知月端着放有几个菜碟的托盘,走进包间,扬起一抹职业性微笑说:"先生,您的菜来了。"
薄景渊抬起头,视线与裴知月对上。裴知月嘴角扬起的微笑立刻僵住,随后变得阴沉。
但出于职业道德,裴知月并没有撂挑子走人。她小心翼翼地将十五个菜全部放在薄景渊的面前,最后朝他浅浅鞠了个躬:"先生,请您慢用。"
随后准备转身走出包间时,薄景渊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了裴知月的手臂。
"知月,为什么遇见我要装作不认识我?你难道就那么恨我?"
眼看躲不掉,裴知月只好回过头,声音冷得像寒冰:"薄先生,难道如今我们的关系不是陌生人吗?"
"陌生人"这三个字刚出口,原本镇定自若、高大挺拔的薄景渊瞬间染上一抹慌乱,最后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道:"陌生人,陌生人。"
薄景渊抬起头,双目空洞,似乎要将天花板望穿。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后还是裴知月不冷不淡地说道:"薄先生,要是没有其他事的话,那我就先出去了。"
"等等!"薄景渊立刻回过神来,从包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英镑,走过来,强行塞进了裴知月的手里。
他的眼神炽热得厉害,让裴知月不自觉退后了几步。她刚准备松开拿着一沓英镑的手,下一秒,就被薄景渊紧紧握紧。
"知月,我打听清楚了,你周末在这家中餐厅里打工,一天才挣五英镑,而你的学费和专业费就有足足五百英镑。你要打工到何年何月才能挣得这笔钱?而且还不包括生活费。"
裴知月的心脏突然刺了一下。看来,薄景渊为了追回自己,在情报上还下了不小的功夫。
可惜自己不吃嗟来之食,更不会与这个名义上的前未婚夫染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裴知月将钱重新塞回到薄景渊的手上,语气淡淡道:"哪怕我因为交不起学费被学校开除,或者流落在街头饿死,都不会收你的一分钱。"
“轰”的一声,薄景渊瞪大了眼,双目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一刻,她在自己的眼里竟然是那么的陌生。
五年前,裴知月的母亲染了重病,急需抓几包昂贵的中药,可裴知月身无分文。最后她哭哭啼啼地找到了薄景渊。
薄景渊毫不犹豫地给了她两百块,临走前还半开玩笑说道:"知月,这两百块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你还得起吗?"
只记得那时,裴知月嘟起嘴,紧紧挽住薄景渊的胳膊,笑得很开心:"怕什么?还不起,我就用我的一辈子来补偿呗。"
思绪回笼,喉咙不断地涌起酸水,痛得薄景渊撕心裂肺。之前那个爱他如命、满心满眼里都是他的裴知月,已经被他弄丢了。
裴知月拒绝了薄景渊的馈赠,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包间。十几个丰盛的菜摆在一起,哪怕是此刻饥肠辘辘的薄景渊也没了胃口。
他结账时将那沓英镑递到了服务员的手上,说道:"这是刚才那个女孩的小费,帮我转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