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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婉。"薄景渊的语气很冷,冷得让周清婉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

"我、我在,怎、怎么了?"

"给你一天时间,把你砸碎的那条手镯完全复原,然后送到我手上。"

周清婉笑得很甜美,她撒娇似的用拳头捶了薄景渊几圈,满脸害羞道:"景渊,我知道你想娶我,但是那条手镯已经被摔碎了,怎么粘也粘合不了了。你看你薄家这么有钱,去买一条比这贵十倍的手镯不好吗?"

“啪”的一声,周清婉的话刚说出口,脸上就落下了五个红红的手指印。她被薄景渊打得朝后倒去,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薄景渊俯下身子,在周清婉的耳边一字一句道:"周清婉,我爱的人只有裴知月一个人,你算老几?你要是一天之内不把那条手镯完全复原的话,我会让你在学校彻底混不下去。"

说完,薄景渊猛地站起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躺在地上的周清婉,先是愣了愣神,最后嚎啕大哭:"薄景渊,你这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周清婉停止了哭泣,下一秒换上了一副怨毒的面孔,声音冰冷森然道:"薄景渊,你以为你现在去求裴知月那个贱人,她就会原谅你了吗?我告诉你,晚了!你逼她把烈士证明让给我的时候,烧了她爹留下来的心血之后,裴知月就不可能原谅你了。"

站在不远处的薄景渊顿了顿。是啊,自己曾经给予过裴知月这么多真实而巨大的伤害,她怎么可能三言两语就原谅自己呢?

不过薄景渊并没有灰心。俗话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自己拿出了十万分的诚意,相信知月她一定会回头的。

接下来的一天里,周清婉顾不上上课,她冲到了薄家外面一个专门存放垃圾的巨型箱子里,双手一伸,跳了进去。

无数垃圾摆在一起,散发出的巨大恶臭味让她直作呕。但她来不及多想,全心全意地把注意力集中在寻找那条手镯的几百颗碎片上。

周清婉用双手不断地刨着,一颗颗尖锐的碎片映入眼帘。她高兴得用手全部捧起,可手掌还是被划出了一道道伤痕,直到鲜血淋漓,周清婉也不肯放弃。

因为她深知,薄景渊向来睚眦必报。要是她不尽快完成任务的话,说不定自己明天就从学校里彻底消失了。

要知道三个月前,薄景渊与同学打篮球时被对方撞了一下,他当场就放下狠话,要让对方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结果对方第二天就退学了,从此杳无音讯。

路过的人一波接着一波,他们捂着口鼻,用力挥舞着扇子,将飘过来的气味重新扇回到周清婉的身边。

"这谁呀?大白天有病啊,在这里翻垃圾吃。"

"我说小姑娘,要是你实在吃不上饭,就去酒楼卖艺吧。"

一个面相猥琐、肥头大耳的中年人色眯眯地盯着周清婉,让她心里直犯恶心。可她来不及计较这些外来因素,终于在翻了整整十个小时后,周清婉一共翻出了一百二十五颗手镯碎片。

她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拼接了起来。经过了一个小时的努力,半条手镯的轮廓基本成型。可周清婉惊住了,原来还差这么多啊。

一天的期限已到,眼看全部收集无望,周清婉只好战战兢兢地拿着半条手镯前去交差。

薄景渊全身散发出冷气,端坐在椅子上,一脚踢在了周清婉的腹部,痛得她当场痉挛。

薄景渊语气冰冷,好似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周清婉,我说你真是个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说完,薄景渊站起身,从周清婉的手上拿过了那半条手镯。他再一次来到了首都国际机场。

当他再一次出现在曼彻斯特商学院里时,此刻已是周末。经过多方打听,薄景渊才知道,裴知月这是去了校外的中餐厅里打工,以此来赚取生活费和学费。

薄景渊来到了学校财务处,掏出了一沓厚厚的英镑。工作人员眉头皱了皱,一脸疑惑:"同学,我们学校有政府补贴,用不了这么多。"

薄景渊解释道:"我是替一年级八班的裴知月同学缴纳学费和专业费,多出来的就充当她的生活费。"

工作人员眼神暗了暗,随口问道:"同学,那你是裴知月的什么人?"

薄景渊被工作人员的一句话彻底堵住了。如今,他与裴知月最接近的关系便是未婚夫妻,可这层关系在不久前已经被他亲手宣布废除了。

薄景渊思来想去,最后说出了一个看似恰当的关系:"我是裴知月的爱慕者,最近正在追求她。"

工作人员满脸无语,随后爆发出一阵笑声。他站起身拍了拍薄景渊的肩膀:"同学,你这不是追求者该干的事,你这是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