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我的乖女儿,你终于醒了!”
刺鼻的消毒水味不再伴随着绝望的冰冷。
取而代之的,是温暖干燥的掌心,和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
我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豪华的病房天花板。
床边,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正死死抓着我的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旁边站着一个威严但眼眶通红的中年男人。
“叫医生!快叫医生!念念醒了!”男人激动地大喊。
我愣住了。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不是一双常年握手术刀、手心满是疤痕的手。
这是一双白皙、细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
脑海里涌入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
沈念,二十岁。
京北首富沈家的独生女。
三天前在环城公路上因为雨天路滑遭遇车祸。
而同一时间,同一个路段,林家的天才神探也被货车撞成了重伤。
我重生了。
那个被当成工具、被切碎、被谋杀的林语惊,死在了那场大雨里。
活下来的,是沈念。
“妈”我试探着喊了一声。
妇人立刻将我紧紧抱进怀里。
“妈在,妈在这儿。想要什么妈都给你买,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那种毫无保留的、纯粹的偏爱,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原来,被人当成宝贝,是这种感觉。
一个月后。
市局刑侦大队鉴定中心。
我穿着崭新的白大褂,将胸牌挂在胸前。
“沈念,实习心理侧写师”。
沈家父母原本死活不同意我来这种地方受苦,但我坚持。
因为我知道,我要找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要亲手埋葬那个踩着我的尸骨往上爬的恶魔。
刚走到走廊。
就听见一号解剖室外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们这些废物怎么做事的!现场的血迹分布图为什么还不给我!”
那是林语柔的声音。
依然那么尖锐、跋扈。
我停下脚步,透过玻璃窗看去。
林语柔穿着一身极其不合时宜的紧身裙,戴着墨镜,正对着几个老刑警大发脾气。
“这明明就是一桩普通的入室抢劫杀人案!”
“死者身上的刀口那么乱,肯定是歹徒慌乱中乱砍的。”
“立刻按照抢劫案去结案!我下午还有个专访要赶!”
几个老刑警脸色铁青,却碍于她是局里请来合作的“金牌神探”,不敢发作。
“林神探。”
一个冷冽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顾言庭。
他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拿着一份尸检报告初稿,眼神冰冷。
“死者的刀口虽然杂乱,但每一刀都避开了致命器官。”
“这是凶手在进行泄愤式的折磨。”
“如果是抢劫,歹徒图财害命,怎么会浪费时间折磨死者?”
林语柔被顾言庭一句话噎住。
但她很快梗起脖子强辩:“那那就是歹徒心理变态!反正我已经做出了侧写,你们照做就行了!”
她不耐烦地推开门,想要直接走进去破坏现场拉起的警戒线。
我深吸了一口气。
推开解剖室的门,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
“林大神探。”
我冷冷地看着她,眼神如刀。
“你再往前走一步,这枚决定性的凶手鞋印,就会被你那双八厘米的高跟鞋彻底踩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