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柔猛地停住脚步,差点崴了脚。
她摘下墨镜,怒气冲冲地瞪着我。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拦我的路!”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
直接戴上手套,蹲下身。
指着尸体旁边一处极不显眼的半枚鞋印。
“受力点集中在脚跟外侧,步幅比正常成年男性短。”
“结合死者身上的创口角度,是从下往上刺入。”
“这不是什么入室抢劫的大汉。”
我站起身,直视着林语柔那张曾经属于我的脸。
“凶手是个身高不超过一米六,患有轻度长短腿的女性。并且,她是死者的熟人。”
解剖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这个新来的实习生。
林语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在那一瞬间,我看到她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
因为她太熟悉这种语气了。
那种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绝对理性的剖析。
那是属于林语惊的语气。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语柔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你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凭什么推翻我的结论!”
“我是年度金牌神探!你算哪根葱!”
我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弄。
“是吗?金牌神探。”
我随手拿起桌上的现场照片。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死者的门锁没有任何破坏痕迹?”
“为什么桌上还有两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抢劫犯会和受害者坐下来喝完咖啡再杀人吗?”
林语柔被我一连串的反问逼得连连后退。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又开始渗出冷汗。
她习惯性地摸向后颈——那个曾经安装着电击贴片的地方。
可惜,现在没有人能再通过电击来逼我给她答案了。
“精彩。”
顾言庭突然鼓起掌来。
他走到我身边,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沈法医的侧写,和我的推断完全一致。”
他转头看向林语柔,嘴角的弧度冷得像冰。
“林神探,看来你今天不在状态啊。或者说,你以前的状态,都不属于你?”
这句话直接踩爆了林语柔的雷区。
她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想要打我的耳光。
“你敢抄袭我的办案思路!你这个贱人是不是偷看了我以前的卷宗!”
顾言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林语柔痛呼出声。
“林小姐,这里是市局,不是你们林家撒野的地方。”
顾言庭狠狠甩开她。
当天下午,网络上突然爆出了一条热搜。
林氏神探遭新人剽窃
沈家千金带资进组抢功劳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林国栋和赵玉芬在背后搞的鬼。
他们买了大批水军,疯狂攻击我。
说我利用沈家的资本,强行篡改了林语柔的推理记录。
甚至把那起案子描述成林语柔早就看破真相,只是在考验新人。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的谩骂,内心毫无波澜。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顾言庭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他将一杯放在我面前。
“需要帮忙吗?”他看着我。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林语柔有这么大的敌意。”
“但沈法医的每一个侧写都和当年的林神探如出一辙。”
他俯下身,眼神深邃得能把人吸进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灵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