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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手里的离婚协议，程郁白的脸色越发僵硬，连带着下颌也紧绷了几分。
他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抬眸看向我。
“你认真的？”
这一刻，他看我的眼神不像之前那样冷淡，语气里也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我抿了抿唇，声音温和又平静：“我一直都是认真的。”
“程郁白，从我跟你提离婚的时候开始，我就是认真的。”
“是你自己觉得，我在用离婚威胁你。”
听到我的话，程郁白的脸色变得阴沉了许多。
他没接离婚协议书，只是定定看着我。
“苏芷茵，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你要和我离婚？你真的想清楚了？”
“离婚不是儿戏，将来你要是后悔了，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我们结婚三年，或许连程郁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其实他从心底里看不上我。
他觉得我们结婚，是我高攀了他，他觉得我嫁给他，应该感恩戴德。
他总是那么高高在上，居高临下。
所以他才会说，离开他我再也找不到更好的。
所以这一刻他才会反复向我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想好了。
看到他到了这时候仍旧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只觉得可笑。
我也真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
我又把手里的离婚协议往前递了递：“房子是你婚前买的，婚后我们的财产也是分开的，所以我们之间没什么要划分的。”
“离婚协议上的条款很简单，你要是不放心可以仔细看看。”
程郁白依旧没接。
他定定地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站在他身后的林安然忽然上前一步。
“郁白，原来你结婚了啊？怎么都没听你说过。”
“你也真是的，我们这么好的朋友，你怎么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说着，她冲我柔柔一笑：“你看起来有些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我看她一眼，也冲她笑了笑。
“对，我们见过。”
“上次我去律所找他的时候，你正好请大家喝下午茶，就是他们叫你老板娘的那天。”
林安然脸色一僵，很快恢复如常。
她笑着摆摆手：“哎呀，我总是找郁白帮忙，去的次数多，他们就认识我了。”
“大家那都是开玩笑的，我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解释，你前往别往心里去。”
我垂下眼摇头：“已经不重要了。”
说完这句话，我直接把离婚协议塞进程郁白怀里。
“你签好字了跟我说，我们找个时间去把手续办了。”
然后，我没再多看他们一眼，牵着我妈的走，稳稳当当地走下楼梯。
离开法院，我和我妈请谢则煜吃了顿饭。
“则煜，这次的事情真的谢谢你。”
谢则煜摆摆手：“我是律师，这本来我应该做的。”
“再说了，你们又不是没付律师费，干嘛一直跟我说谢谢。”
他笑了笑：“而且你们提前准备好了证据，这个案子是我近期手里最简单的案子了。”
“所以，别再跟我说谢谢的。”
顿了顿，他又说：“芷茵，虽然我们平时很少联系。”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无论是以前中学时候还是现在，你一直都很优秀。”
“你很聪明，做事情条理清晰，懂得取舍。”
“那个人不懂得珍惜你，是他的错，不是你的错。”
“千万不要因为他的话怀疑你自己。”
我没想到谢则煜这样敏锐。
明明我什么都没有跟他说，仅仅因为刚刚那短暂的一面，他就察觉到了我和程郁白之间的问题所在。
我端起茶杯和他碰了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