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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我带着我妈回了我新租的小房子。
从程郁白那里搬出来的第二天，我就联系中介看房，租了个一室一厅。
虽然这个房子的位置在郊区，面积也不大，但至少这个地方完完全全属于我。
在我用心布置一番之后，这个小小的房子，也十分温馨。
晚上，我和我妈洗漱过后一起躺在床上看电视。
我妈忽然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行卡递给我：“茵茵，拿着。”
我不解地看向她：“妈，你给我卡干什么？”
“官司已经打赢了，谢则煜的律师费我也付了，你不用给我钱。”
我妈摇摇头：“这钱，不是给你付律师费的。”
她心疼地看着我：“其实妈上次来就看出来了，郁白程律师，他对你不好。”
“一开始妈就想过，他可能会瞧不起咱这样的人家，妈怕你吃亏。”
“可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他，所以妈那个时候没有拦你。”
“但现在既然你过得不好，你想离婚，妈也支持你。”
“你放心，爸妈虽然是农村人，没啥本事，但我们养你还是养得起的。”
“这钱你拿着，你想买点啥东西，或者是出去旅游散散心，都成。”
听到我妈的话，我的心抑制不住地颤了颤。
我将那卡塞回我妈手里，用力抱住她：“妈，谢谢你们。”
“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不爱程郁白了。”
“我也是认真考虑之后，才决定离婚的，无论未来怎么样，我都不会后悔。”
同一时间，程郁白在法院办完事，带着离婚协议独自回到了家。
此刻，他没有开灯。
漆黑一片的客厅里，他独自坐在沙发上，盯着手中的离婚协议书出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郁白才回过神来。
他眨了眨眼，将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
然后自言自语地呢喃：“离婚？她怎么可能真的跟我离婚？”
在他心里，我爱他爱到失去自我。
因为爱他，我一次又一次地让步、妥协。
我可以因为他需要一个顾家的妻子，辞去自己的工作。
也可以为了照顾他的胃病，花大量的时间学做营养餐。
更可以在无数个漆黑的夜晚，守着一桌子冷掉的饭菜等他回家。
所以哪怕收到了我给他的离婚协议，他仍然不肯相信，我是真的要和他离婚。
就在程郁白准备起身的时候，一阵风吹来。
茶几上的离婚协议被风吹得翻动了几页，最后停在了最后一页。
女方签名处，是我亲手签下的名字。
苏芷茵。
这三个字，我写得认真又坚定。
程郁白站在原地，垂眸看着离婚协议书上的我的名字。
这一刻，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程郁白攥紧了身侧的手，然后他抬起头，转头看向现在这个毫无烟火气的家。
他忽然想起了我在厨房忙碌的样子。
想起我叠衣服的时候，喜欢打开电视机放新闻。
也想起他加班回来的时候，我坐在餐桌旁等他的场景。
可是现在，这个大大的房子空荡荡的，安静得有些吓人。
察觉到这些变化，程郁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泛起刺痛。
他掏出手机，准备给我打电话。
可这时，林安然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是她温柔中带着无措的声音。
“郁白，我弟弟又和人打架进了警察局，能不能麻烦你来一趟”
听到林安然的话，程郁白捏了捏眉心，还是应了下来。
然后，他拿着车钥匙起身出了门。
赶到警察局后，程郁白给林安然的弟弟做了担保，把人带了出去。
看到弟弟安然无恙地从警察局走出来后，林安然扬起一抹笑。
“郁白，真的谢谢你，每次你都出现得这么及时。”
她伸手拽了拽程郁白的衣袖：“这么晚了，一起吃点东西吧。”
“今天你替我打赢了官司，我要请你吃饭你也没答应。”
“现在你又帮了我一次，总不能还拒绝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