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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郁白看了一眼她扯他衣袖的手，又抬眸看向林安然。
她脸上挂着笑，全然不像打电话时那样，听起来无措又慌张。
程郁白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不了，我还有事。”
他准备离开，走出两步之后又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向林安然和她弟弟，压低声音说：“你弟弟年纪也不小了，有些事还是得好好教他。”
“如果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我也不会来替他担保了。”
听到这话，林安然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抿了抿红唇，将弟弟挡在自己身后：“郁白，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你觉得我弟给你添麻烦了？还是觉得我给你添麻烦了？”
“还是说，你觉得我不应该打电话找你帮忙？”
听到她冰冷的语气，程郁白多看了她一眼：“我没那个意思。”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如果你一再纵容他，将来他迟早惹出更大的祸。”
林安然的弟弟攥着拳头就要冲上前：“你算老几啊你？”
“你别以为你帮了我两次，就能对我指手画脚。”
林安然也冷下脸：“行了。”
“程郁白，你也只是个律师而已，别那么高高在上行吗？”
“我弟弟他还只是个孩子，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错啊，你至于这么揣测他吗？”
“说到底你不就是嫌我们麻烦吗，以后我不找你就是了。”
说完，林安然拉着弟弟转身就走。
程郁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自嘲一笑。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我。
想起我带着我妈去律所找他的那天，想起我回家后自己整理证据的样子。
又想起他亲口跟我说“你看安然，她就很独立，要不是没办法了她也不会找我帮忙”。
可现在，他忽然发现，他之前错得有多离谱
第二天一早，程郁白给我打来电话。
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我正在送我妈去高铁站的车上。
电话一接通，程郁白温和的声音就传了过了：“茵茵，你现在在哪？”
察觉他的的态度和之前不同，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找我，是签好了离婚协议，找我办离婚手续的吗？”
我刚说完，电话那头的人就呼吸一滞。
程郁白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不是离婚协议我暂时还没签，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我觉得，我们并没有非要走到离婚那一步。”
听到这话，我觉得有些可笑，也真的笑了出来：“那程律师觉得，什么样的婚姻才是真的走到离婚这一步了呢？”
程郁白的呼吸重了几分，却没回答。
听着电话那头有些不稳的呼吸声，我轻声开口。
“程郁白，我不知道在你心里，两个人走到什么样地步才要离婚。”
“但我很清楚，我现在，不像继续跟你过了。”
“我还是那句话，你尽快把离婚协议签了，然后我们去办手续，这样拖着，对谁都不好。”
说完，我没等他回复，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妈坐在我身侧，听到我的话，她温柔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冲她勾唇一笑：“妈，你放心回去照顾我爸，我真的没事。”
我妈欣慰地点点头：“妈知道，你这孩子，从小就省心。”
把我妈送上高铁后，我自己一个人去逛了逛街，才回自己的出租屋。
可刚走到新租的房子楼下，我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程郁白一身西服，站在居民楼下，和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看到我，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一点点波动。
“茵茵，你回来了。”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