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云道长惊恐地指着陆祈渊怀里的宋明华。
“她不是福星!她根本不是带财气的生魂!”
陆祈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道长,你胡说什么?”
玄云道长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指着阵法中央的那个女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是千年难遇的噬运煞鬼!那根本不是财气,是透支你们全家阳寿换来的蜃气!”
“你们把她彻底留下来,她会吸干你们全家所有人的命!”
陆祈渊刚想发作,突然觉得手腕一阵刺痛。
他低下头。
在月光下,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左手手腕上,不知何时攀爬出了一条漆黑的死线。
正顺着静脉,一点点向心脏的方向蔓延。
而旁边的我爸和我妈,脸上也瞬间灰败下去,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宋明华依偎在陆祈渊怀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陆郎,你的阳气,真好闻啊。”
我坐起身,发现自己穿着一件繁复的古代大红嫁衣。
而这双手
我抬起手,十指纤长,骨肉匀称。
没有车祸留下的疤痕,没有萎缩的肌肉,完好无损。
这不是我的身体。
我真的跟宋明华互换了。
“王爷!王爷您挺住啊!”
门外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我一把扯开床幔,下床推开门。
外面的厅堂里乱成一团。
几个穿着铠甲的侍卫死死按住一个身穿喜服的男人。
男人满身是血,脸色呈现出一种可怖的青黑色,双目紧闭,牙关死死咬着,身体正在发生剧烈的抽搐。
旁边跪着个背着药箱的白胡子老头,急得满头大汗,拿着银针的手抖个不停。
“毒入心脉,老朽老朽无能为力了!准备后事吧!”
太医绝望地磕了个头。
“放屁!我家主子是战神,怎么可能被一杯合卺酒毒死!”
带头的侍卫眼眶猩红,拔出刀架在太医脖子上。
“救不活摄政王,整个太医院都得陪葬!”
摄政王?毒酒?
大量不属于我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大齐朝相府嫡女,代替逃婚的妹妹嫁给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承宴。
而原主宋明华,因为贪慕虚荣,被太子利用,在合卺酒里下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现在萧承宴快死了。
如果他死了,作为下毒者的“我”,马上就会被凌迟处死,殉葬。
好一个修罗场开局。
我深吸一口气,厉声喝道:“都滚开!不想他死就放手!”
我大步走过去,一把推开那个拿刀的侍卫。
“王妃!你还有脸出来!”侍卫怒吼着要抓我。
“闭嘴!”
我回身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他脸上。
“我下的毒,我知道怎么解。你再耽搁一秒,他就真的凉了!”
我冷酷的眼神镇住了他。
我跪在萧承宴身边。
这不是普通的毒药,从他的瞳孔散大和颈静脉怒张来看,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神经毒素混合了心脏麻痹药物。
古代太医用银针逼毒根本没用,毒素已经进入血液循环了。
“去厨房拿大量的温盐水!要快!”
我转头对着旁边呆滞的丫鬟吼道。
“找一根空心的细竹管,洗干净用沸水烫过拿来!”
“还有,立刻点燃火盆,把他衣服剥了,保持体温!”
我前世除了弹钢琴,最大的爱好就是研究现代急救医学。
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用上。
我跨坐在萧承宴身上,双手交叠,对准他的胸骨中下段,开始进行标准的心肺复苏按压。
“一、二、三”
“你疯了!你在对王爷做什么!”侍卫想拉我。
“不想他死就按住他的腿!”我头也不抬,继续用力按压。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滴落在萧承宴青黑的脸上。
他没有任何反应,脉搏几乎已经摸不到了。
盐水和竹管拿来了。
我用竹管插进他的喉咙,硬生生灌下大量温盐水,然后猛地按压他的腹部催吐。
黑色的毒血混着胃内容物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身。
我顾不上脏,反复进行催吐和胸外按压。
直到我的手臂酸疼得快要抬不起来时。
“咳——!”
身下的人猛地抽搐了一下,吐出最后一口黑血。
胸膛终于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他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深邃得如同寒潭般的眸子。
带着浓烈的杀意和刚刚苏醒的混沌。
他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力气大得惊人。
“宋明华你找死。”他声音嘶哑,像地狱爬上来的修罗。
我被掐得直翻白眼,双手死死掰着他的手腕。
“我刚救了你你个白眼狼”
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他头上。
“松手!”
萧承宴愣住了。
他似乎没料到一向娇柔造作的相府嫡女会打他。
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他死死盯着我。
“你不是宋明华。”
他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我揉着脖子,咳嗽了几声,对上他的视线。
“是,我不是。不过从今天起,我就是了。”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摄政王殿下,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