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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满脸通红，像是气得不轻。
“我还没说完呢。”
许伊伊一把拍开她的手，气势半分不让。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了不起？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
“但我告诉你，你妹妹今天站到台上不是为了抢你的风头，她根本不稀罕！她站上去是因为她足够努力，那是她应得的。”
姐姐想要反驳，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而妈妈这时候才终于回过神来。
她猛地冲上前，一把把姐姐护在身后。
“你这个死丫头给我闭嘴！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你有什么资格？”
许伊伊被她戳得退了半步。
“阿姨，我跟霍璇住了四年，她大一那年冬天发高烧，嘴里一直喊妈妈，我给您打了三个电话，一个都没接。”
“后来您终于回了一条微信，结果是在陪霍柠逛街。”
妈妈的脸色微变，有些嘴硬。
“我那是没看到！你少在这里断章取义！”
“那护肤品的事呢？你给霍柠买几千块的精华，那霍璇呢？你不但不给她买，你还骗她说用了会烂脸！”
后台一片死寂。
所有工作人员都愣在原地，忘了劝解。
妈妈眼中闪过心虚。
“你你知道什么？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我对哪个女儿都一样！”
话音刚落，台上的我也碰了碰话筒。
所有声音都小了很多。
我抬起手，扶住话筒。
“大家好，我是霍璇，今年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的第一名，连续三年国家奖学金获得者，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金奖。”
我停了半秒。
“但我想很多人认识我，可能是因为另一个身份，就是你们口中那个白天鹅霍柠的丑小鸭妹妹。”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帖子里说我丑，说我土，说我身上臭，说我不配当霍柠的妹妹。”
我一字一顿地念出来，语气平静。
“那些照片，拍得确实不好看，可那能说明什么呢？说明我这个人很坏吗？说明我这个人不努力吗？说明我不配被人尊重吗？”
后排举着手机录像的人，不知何时手机垂到了身侧。
想起哄的人也挠挠头，坐了回去。
“评判一个人的标准是什么？是长相吗？如果是的话那我今天站在这里，想请大家看一看我。”
我抬手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痘痘。
今天许伊伊本来想给我化个大浓妆的。
可我拒绝了。
我只淡淡地涂了一层粉，痘痘我都没有遮。
所以在高清摄像机的镜头下无处遁形。
“这些痘痘跟了我六年，我遮过它们，怕过它们，为了它们一直不敢抬头，可今天我不想遮了，它们长在我脸上就是我的一部分。”
“它们不好看，但不妨碍我今天站在这里，用三年国家奖学金，两篇核心期刊论文，一个全国金奖的成绩，站在这里。”
会场彻底安静了。
“我姐姐很漂亮，的确很漂亮。”
我弯了弯嘴角，没有嫉妒。
“或许我真的是丑小鸭，可丑小鸭之所以能变成白天鹅，是因为它努力去改变了自己的品种吗？”
我摇了摇头。
“不是的，是因为它本来就是白天鹅！”
“我今天化妆，不是为了变成谁，我只是想告诉我自己，我也可以好看。”
刚才那些肆无忌惮的嘲笑声彻底消失了。
“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作为霍柠的妹妹，而是作为自己。”
“我想对在座的每一位同学说，你的价值不需要任何人来定义，你的美不需要任何标准来衡量，你是丑小鸭还是白天鹅，从来不是由别人决定的，而是由你自己。”
我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
“只要你愿意抬头，你就已经是了。”
台下安静了整整三秒。
而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前排导员站了起来，她摘下眼镜低头擦着眼角。
然后第二排也有人站了起来。
第三排、第四排。
越来越多的人从座位上起身。
先前起哄的人脸涨得通红，目光躲闪。
他旁边的同伴已经站了起来，没好气地拽了他一把。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别扭地站了起来。
掌声经久不息。
我站在舞台中央，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