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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妈妈便朝我扑了过来。
她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霍璇！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非要抢你姐姐的风头是不是？好不容易你姐姐高高兴兴一个毕业晚会，你非要搞成这样！”
我被她拽得踉跄了半步。
许伊伊立刻伸手挡在我面前，但我轻轻按住了她的胳膊。
“没事的。”
而姐姐站在妈妈身后，没忍住哭了出来。
“你满意了？全场都给你鼓掌了！”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你就是存心的！骗我说你拒绝了导员，装成那副土样子上台递话筒，霍璇，你算计我！”
“我告诉你，那些人给你鼓掌肯定是因为你卖惨！什么丑小鸭白天鹅的，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不就是博同情吗？”
她说完这句，眼泪又涌了出来。
妈妈心疼得不行，连忙转身去给姐姐擦眼泪。
“你看看你把你姐气的！她毕业晚会一辈子就一次！你从小到大争又争不过，就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看爸爸回去怎么收拾你！”
我看着她们，想哭又不想哭。
“妈，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争过呢？”
妈妈愣了一下。
“我小时候过年想上去唱首歌，你让我别说话，这叫跟她争吗？”
我看向姐姐。
“你刚才说我骗了你，可姐姐，我给导员发消息是在论坛上那个帖子出现之后。”
“帖子不是你发的，可在帖子里带头评论的那些人，好多都是你朋友吧？”
姐姐的瞳孔骤缩，撇过了头。
“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摇了摇头，语气很轻。
“我也没有怪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今天站上去不是因为你，不是想抢你的风头。”
“我只是想证明自己，只是想找回自己。”
姐姐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又望向了妈妈。
“妈妈真的好好回想一下，从小到大，你夸过我一次吗？我考第一、拿国奖、发论文，你和爸爸从不在意。”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已经不指望从你嘴里听到这些话了。”
许伊伊在我身后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我没有再说话了。
可姐姐的眼泪还在流。
她靠在妈妈肩膀上，一抽一抽的。
看着那双淬了毒的眼睛，我忽然觉得很累。
我低了这么多年的头，今天终于抬起来了。
可她们还是她们。
什么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