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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从一天十几条，变成两天一条。
世界终于安静了。
又过了一周。
朋友圈有人发了一张照片。
沈家和陈家联姻了。
陈梦瑶挽着沈辞的胳膊，笑得端庄大方。
配文：“强强联合，风雨同舟。”
听说陈家用家族资源帮沈家周转，条件是订婚。
沈辞没得选。
我看了两秒，划过去了。
再见他，是在三个月后的一场行业晚宴上。
我代表新律所出席，刚谈成两个合作，香槟喝了不少，嗓子有点干。
正想去取水，一只手伸过来，把一杯果汁递到我面前。
“你不能再喝了。”
声音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
我抬头。
沈辞站在我面前，瘦了很多，颧骨比以前更高，但五官依然清俊。
身后有人端着酒杯嘲讽：
“那不是沈家那小子么？听说靠着陈家才保住了家业。”
“陈家的资金链也快断了，两个空壳子硬撑，撑不了多久的。”
议论声飘进耳朵，沈辞脸色灰白。
掏出一个文件袋，递到我面前。
“还给你。”
我打开看了一眼，是那个攻略笔记。
夹层里，我当年写的那些愿望，字迹已经模糊。
他忽然跪下来，掏出戒指向我求婚。
我皱眉后退了几步，他却跪着上前拉住我的裙摆。
抬头看我时，从前那般风轻云淡、清冷孤傲的眼神没有了。
只剩下彻底的绝望。
“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林见夏，从前我们那么相爱”
从前？
相爱？
我只觉得可笑。
如果那也叫爱的话。
只能说我年少无知，错把顽石当珠玉。
我扯过裙摆，出声打断他：
“你做出了选择，我也做了选择，没什么好说的。”
他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如果没有陈梦瑶，我们会不会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没来得及开口。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揽住我的腰。
程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边。
黑色定制西装，袖扣是百达翡丽，整个人矜贵又从容。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唇角微弯，然后抬眼看沈辞。
“沈公子，别跪了。”
“夏夏现在是我的未婚妻。”
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彻底安静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程越，程氏律所合伙人。
“上次并购案，我代表对家，被宋律师打得心服口服。所以我把她挖过来了，现在是程氏的合伙人，也是我未婚妻。”
程氏是华东六省最大的商事律所。
沈辞的脸白了。
程越顿了顿。
“对了，你爸那个案子，下周开庭，不巧的是我家是你们的原告的辩护律师。”
“至于陈家的资金，也是从我家过桥贷的。我已经通知下面，抽贷了。”
沈辞的脸色一点一点灰下去，颤着嘴一言不发。
程越收回目光，揽着我转身离开。
这一次，沈辞没有再追上来。
后来，听说他和陈梦瑶闪婚又闪离。
陈家资金链彻底断裂，两家反目成仇。
他不再是那个清冷高傲的少年，成了一个酗酒、发福、眼神空洞的中年男人。
可这一切，与我无关了。
我在程越的律所做到了高级合伙人。
他尊重我的专业，支持我的工作，珍惜我的劳动成果。
只会在我加班时默默把热牛奶放在桌边。
这一年，我们去了很多地方。
出发前我习惯性地做攻略，程越也会配合我。
雪山脚下，他会提前备好氧气瓶。
在海边民宿，他照着攻略上写的，凌晨四点叫我起来看日出。
太阳跃出海面，他忽然转过身，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
“我也做了攻略，上面写满了怎么一步步走进你心里。”
我愣住了。
他翻开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
“林见夏，嫁给我！”
海风把本子吹了一页，他眼睛里充满期待。
我笑了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