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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舒禾看了一眼画像，神色平静。
“王婶，劳您跑这一趟，只是我没有再嫁的打算。”
王婶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拒绝得
这么干脆。
“姜姑娘，你还年轻，总不能一个人带着孩子过一辈子吧？这状元郎人品端正，家世清白，又没有孩子，你若嫁过去，便是正头夫人，不比现在操劳强？”
姜舒禾摇头，语气温和坚定。
“我现在很好，什么都有，就不劳王婶操心了。”
抬手示意丫鬟给王婶塞了点银子。
王婶也立马闭上嘴，这才起身，临走前还不忘叮嘱。
“姜姑娘，你可要好好想想，状元郎这样的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送走王婶，厅堂里安静下来。
外祖母看着姜舒禾，叹了口气。
“舒禾，你当真不考虑？”
姜舒禾坐在外祖母身边，握住她的手。
“祖母，我是真的不想再嫁了”
“可你还年轻，总不能一个人孤零零地过一辈子”
“怎么会？我有念慈，有书院，有您和外祖父，怎么会孤零零？”
外祖母沉默片刻，语重心长地开口。
“舒禾，我知道你在顾家受了委屈，心里有疙瘩。可这世上，不是所有男人都像顾知瑾那样。那赵县令我打听过，确实是个正派人，你若愿意”
“祖母。”姜舒禾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不是因为顾知瑾才不想嫁人。”
“我是真的不想再嫁了。”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
“嫁给顾知瑾那五年，我把自己活丢了。我本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却为了他洗手做羹汤，日日守在府里等他回来。我本可以写诗作画，经营自己的天地，却为了他荒废了所有才情。”
“如今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我不想再把自己困进另一个牢笼里。”
外祖母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可你一个人，太苦了”
“不苦。”姜舒禾笑了笑，“祖母，您不知道，我现在每天去书院，看着那些学子读书写字，听他们争论文章，我觉得比在顾府那五年活得都痛快。”
“念慈的身体也一天天好起来了，她会跑会跳了，会笑着喊我娘亲了。”
“这样的日子，我很知足。”
外祖母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
当晚，姜舒禾哄睡孩子后，独自坐在窗前。
她的书桌上堆满了孤本书籍。
就在她点灯整理时，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她回头，看见顾念慈揉着眼睛站在门口。
“娘亲，你怎么还不睡？”
姜舒禾起身，给女儿披上外衣。
“娘亲还在忙，念慈怎么醒了？”
顾念慈搂住她的脖子，小脸靠在她肩头。
“我梦见娘亲不要我了”
姜舒禾心里一疼，抱紧了她。
“傻孩子，娘亲怎么会不要你？”
“那娘亲会嫁人吗？”顾念慈抬头看他。
“今天那个王婶来，是不是要给娘亲说媒？”
姜舒禾噗哧一声笑出来。
“你呀，还知道说媒。”
“放心吧，不会的，娘亲谁也不会嫁的。”
“真的吗？”
“真的。”
顾念慈这才放心地笑了，重新把脸埋进她怀里。
“那娘亲永远是我的。”
“嗯，永远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