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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那边传来消息,柳月柔与那老相好因盗窃被押入大牢,判了流放三千里。
顾承被送给了其他人家,从此再无瓜葛。
听到这些消息时,顾知瑾正在书写请调江南的折子。
同僚劝他,“顾大人,江南虽好,却不如上京,你又何苦呢?”
顾知瑾只是摇头,没有解释。
折子递上去,陛下批了。
他手上行囊,遣散了许多佣人,便南下赴任。
江南的春日雨水多。
顾知瑾到任那日,细雨蒙蒙。
他没有直接去衙门,而是先去了镇上的书院。
远远地,他看见姜舒禾站在书院门口,正与几位学子说话。
她穿着一件素色衣裙,发髻简单,整个人轻轻松松,眉眼间很是从容。
她说话时,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底有光。
那是他在顾府五年,从未见过的模样。
顾知瑾站在街角,看了很久。
直到姜舒禾转身进了书院,他才收回目光。
“大人,咱们该去衙门了。”随从小声提醒。
顾知瑾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安顿下来的日子里,顾知瑾没有贸然上门。
他处理完衙门的书院,这才暗中打听书院的情况。
得知姜舒禾接手书院后,不仅整顿了风气,还重新聘请了讲师,书院的名声比从前更盛。
他听着那些议论,心里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本就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只是嫁给他那五年,被埋没了。
如今她重新绽放,比从前更加耀眼。
这日,顾知瑾在街上璞玉一位书院的学子。
那学子不知他身份,只当他同是学子,便热情介绍起来。
“兄台有所不知,咱们书院的姜先生,那可是真正的才女!她写的文章,真是让人赞不绝口。”
顾这几近笑了笑,“是吗?”
“可不是!”学子越说越起劲,顾知瑾却一句都没听进去,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下来。
姜舒禾确实变了。
婚后的她从事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了惹他不快。
可现在,她早就有了自己的天地,能够展露才情。
没过几日,顾知瑾在书院门口的事便传开了。
镇上的人都知道,新来的知府大人,竟是姜先生的前夫。
有人私下议论,“听说那顾大人当初宠妾灭妻,把姜先生母女俩赶出了家门,如今追到江南来,怕不是后悔了?”
“后悔又有什么用?姜先生现在过得不知道多好,书院办得风生水起,女儿也养得白白胖胖的,谁稀罕他?”
“就是!听说那顾大人还为了个野种,把亲生女儿的救命药给抢了,这种人,活该!”
议论归议论,却没人敢当面说什么。
毕竟顾知瑾是朝廷命官,再说了姜舒禾如今在镇上的威望极高,谁也不想得罪她。
得罪了她,就再也找不到地方能免费阅读那些书籍了。
更何况,姜舒禾本人对顾知瑾的态度,大家都看在眼里。
她从不提他,也从不避讳。
仿佛这个人,与她再无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