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温舒窈身侧双手攥紧。
她没吭声，径直走向自己的实验台，翻开笔记本。
那女生见她不搭腔，反倒来了劲，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扫了一眼她的笔记。
“刚到第一天就开始记？别装模作样了。”
旁边几人也跟着低低笑起来。
温舒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上周跑的那组数据，重复性这么差，你没发现吗？”
女生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她上周的数据确实有问题，但眼前人不是今天才到吗？怎么会知道？
温舒窈面不改色。
来之前，李教授就把组里每个人的实验进度和常见问题都发给她了。
她一页一页啃完，记了整整一个本子。
女生脸色涨红，张了张嘴：“你不过是个插班的”
“够了。”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温舒窈抬头，就看见一个亚裔面孔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穿着白大褂没系扣子，里面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手里拿着本厚厚的英文期刊。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淡淡的，像是对什么都不在意。
但实验室里那几个法国学生看见他，立刻收敛了气焰，连刚才说话的女生也低下了头。
“景琛，你来了”
男人没看她，走到自己的实验台前，放下期刊，才慢悠悠开口。
“你连自己问题出在哪都不知道，还有脸质疑别人？”
顿了顿。
“而且这种事，跟是不是插班生没关系，跟脑子有关系。”
实验室里鸦雀无声。
那女生咬着唇，眼眶都红了。
然而，霍景琛连眼神都没给，却偏过头，看向温舒窈。
“笔记给我看看。”
温舒窈怔了一下，把笔记本递过去。
他翻了翻，从仪器日志看到试剂批号记录，再到每篇文献的批注。
大约过了半分钟。
合上本子，还给她。
“不错。”
此话一出，整个实验室的人都愣住了。
霍景琛居然破天荒地夸人了？
温舒窈微笑道：“谢谢。”
男人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做自己的实验了。
从那天之后，温舒窈在科研组里更加用心。
她经常第一个来到实验室，最后一个关灯离开。
只是——
实验室里往往还陪伴着另一道身影。
霍景琛总是比她来得还早，走得比她更晚。
两个人各占一张实验台，各做各的事，一整天说不上几句话。
气氛却诡异地和谐。
这天。
温舒窈如同往常一样，处理完最后一批数据，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
已经快十一点了。
霍景琛坐在显微镜前，不知在观察什么切片，侧脸被灯光映得棱角分明。
她收拾好东西，刚想开口说句“我先走了”。
“啪——”
整个实验室突然陷入一片漆黑。
停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