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温舒窈愣在原地，手指还攥着背包带子。
黑暗像一只手，猛地掐住了她的喉咙。
呼吸变得急促，后背的冷汗一瞬间就湿透了。
她不怕黑。
怕的是那个漆黑包厢里的回忆。
“不”
温舒窈腿一软，蹲了下去，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
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拼命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牙齿打颤的咯咯声怎么也藏不住。
就在这时。
“温舒窈。”
霍景琛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
“你在哪？”
她张了张嘴：“这里。”
下一秒。
一束光打在她脸上。
霍景琛走过来，举着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女人蜷缩在地上，眼眶通红，泪珠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像只被雨淋湿的猫。
霍景琛看了两秒。
“你怕黑？”
不等她回答，男人继续道：
“黑只是电磁波无法进入视觉系统的状态而已。”
温舒窈：“”
看着他认真解释的样子，她一时之间都忘了害怕。
两人就这么并排坐在地上，谁也没再说话。
黑暗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
灯突然亮了。
刺眼的白光照下来，温舒窈下意识眯了眯眼。
抬头一看，霍景琛已经站起来，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好像刚才那个举着手机坐在地上陪她的人，根本不是他。
“走吧，我送你回去。”
“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实验室。
夜色渐深。
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勉强照亮路面。
霍景琛走在前面半步，步子不快不慢，刚好是她跟得上的速度。
温舒窈突然开口：“刚才谢谢你。”
男人没回头，声音淡淡：“不用谢，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微风拂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温舒窈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抱住胳膊。
下一秒。
一件白大褂落在她肩上。
她抬起头，霍景琛已经只剩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语气淡淡。
“穿着。”
“你不冷吗？”
“我的体脂率比你高。”
温舒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人连关心人的方式都这么学术。
她拢了拢肩上的白大褂，上面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净又清冽。
“霍学长，你平时都这么说话吗？”
“怎么说话？”
“就是把什么都解释成原理。”
霍景琛想了想：“因为这样效率最高。”
温舒窈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她笑。
像风铃一般悦耳好听。
霍景琛脚步微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昏黄的灯光落在男人眼底，那双向来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好像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你笑起来比你哭好看。”
“是、是吗？”
温舒窈怔了怔，耳根悄然泛红。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回到宿舍楼下。
温舒窈刚想开口，余光里，忽然瞥见路灯下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不知道站了多久。
周洛辰？
他怎么找来了？
温舒窈瞳孔微缩，指甲不自觉用力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