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或许是那晚的刺激太大,周洛辰彻底死了心,再也没有出现过。
温舒窈也松了口气,把全部精力投入实验。
只是,她和霍景琛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两人还是像往常一样一起去实验室、吃饭、回宿舍。
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谁也没有捅破。
直到实验即将结束的那个下午。
霍景琛收好最后一批数据,忽然开口:“过两天的比赛,你会去吧?”
温舒窈点头,眼睛亮起来。
“当然,我期待很久了。”
霍景琛嘴角弯了弯,弧度很浅。
“你会得偿所愿的。”
温舒窈第一次见男人笑,愣了一下。
系里人都说霍景琛不近人情,冷得像块石头,可她觉得,他只是面冷心热而已。
两天后。
比赛当天。
李教授特意赶过来,亲自送她去场馆。
老人家拍着她肩膀,眼眶有点红:“去吧,给老师拿个奖回来。”
温舒窈重重地点了点头。
临出发前。
霍景琛突然找到她。
男人眼圈发青,像是一夜没睡,手里拿着厚厚一沓手写的资料。
“这是所有可能被提问的知识点和应对思路,对你应该有帮助。”
温舒窈心头一跳,接过来翻了翻。
每一页都写满了字,有流程图,有重点标注,甚至还有模拟问答。
她眼眶发热,有些哽咽。
“谢谢。”
眼前人从来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总在关键时刻,把她需要的东西,默默捧到她面前。
而此时。
周洛辰把自己关在国内的公寓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
茶几上堆满了酒瓶,一地狼藉。
脚边的纸箱却完好无损。
里面装着她留下的东西,红绳、星星瓶、厚厚一沓信,还有那块玉佩。
每一件他都视若珍宝。
连保洁阿姨想擦一下旁边的地板,都被他吼出去。
“谁让你碰的?!”
周洛辰每天喝醉了就抱着箱子,把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摸一遍,再放回去。
红绳的结已经松了,他笨手笨脚地系,却越系越乱。
里面的信,他翻来覆去地读,读到能背下来。
温明珠来过两次。
第一次,她跪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被打过的淤青。
“洛辰,救救我,我爸要把我嫁给一个五十岁的暴发户,求你看在之前的情分上”
周洛辰冷冷地把门关上了。
第二次,她更惨了一些,身上的名牌包不见了,穿的是一件起球的旧毛衣。
“洛辰,我被学校退学了,那些男人找上门来闹,我妈被爸打得进了医院”
周洛辰没开门,只隔着门板说了一句。
“你之前堕过几次胎,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跟别人睡,你以为我不知道?”
门外的哭声戛然而止。
后来他听说,温明珠被温父逼着嫁给了一个离过三次婚的老男人,收了两百万彩礼。
那个老男人喝完酒就打人,她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温父的慈父面孔彻底撕了下来,听说在家里对后妈拳打脚踢,把公司败光了,欠了一屁股债。
周洛辰懒得管。
他连自己都管不了。
胃开始疼的时候没当回事,灌了两片止痛药继续喝。
直到那天,周洛辰吐出一口血,黑色的溅在白色地砖上触目惊心。
被保姆发现送进医院,诊断出是急性胃出血。
他躺在病床上,输液管扎进手背,盯着天花板出神,觉得自己大概要死了。
这时,病房里电视开着,声音被调得很低。
忽然,画面里闪过一张脸。
周洛辰猛地坐起来,扯得输液管回血,针头差点崩出来。
是温舒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