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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
女人站在比赛台，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马尾扎得高高的，眼睛里有光。
记者介绍道：“这位来自里昂大学的温舒窈选手，以全票通过的优异成绩闯入决赛，成为本届比赛最大的黑马”
画面切到她答辩的片段，她用法语流利地回答评委提问，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笃定有力。
周洛辰盯着屏幕，眼眶一点点红了。
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他哑着嗓子说：“那是我女朋友。”
护士一愣，尴尬地笑了笑，低头换药没接话。
紧接着，他逢人就说：
“她是我女朋友。”
“我们以前在一起，我做了错事，把她弄丢了”
可惜没有人信。
看他的眼神像在看疯子一样。
周洛辰也不在乎，他就那么仰着头，一遍遍看着重播，把那段几分钟的采访看了一遍又一遍。
屏幕里的她光芒万丈。
和当初那个跪在地上求他别分手的女孩，判若两人。
不知过了多久。
周洛辰摸着屏幕上那张脸，嘴唇微微颤抖。
“窈窈，我后悔了。”
出院的第三天，他订了去决赛城市的机票。
他想远远地再看一眼她。
哪怕一眼，就够了。
国内那些破事，温舒窈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她的全部心思都扑在决赛上。
里昂的冬天来得早，实验室窗户上结了一层薄霜。
温舒窈每天泡在里头，从早待到晚，反复打磨答辩ppt，模拟评委提问，把每个数据都背得滚瓜烂熟。
霍景琛一直陪着她。
她改ppt的时候，他在旁边看文献，她模拟答辩的时候，他放下手里的笔，认真听完，然后一条条列出问题。
“第三页的对照组样本量，评委肯定会问，你准备怎么答？”
温舒窈愣了一下，确实没注意到这个漏洞。
紧接着。
霍景琛把提前写好的纸条推过来，上面是三种应答思路。
“谢谢。”她接过纸条，心里暖暖的。
“不用谢。”他顿了一下，又说：“李教授很希望你能拿奖。”
温舒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人连关心人都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决赛前两天。
两人从实验室出来，外面下起了雨。
霍景琛撑开一把黑色长柄伞，把大半个伞面倾向她。
温舒窈半边肩膀干着，另半边被风吹进几滴雨，凉丝丝的。
她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男人的肩膀，湿了一大片，深色的外套上全是水渍。
“你淋到了。”
“没事。”
霍景琛没解释，也没把伞往自己那边挪一寸。
然而，温舒窈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握住伞柄，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
“一人一半。”
霍景琛垂眼看她，雨幕里，女人眸光清澈明亮，倒映着他的身影。
伞稳稳当当地撑在两人中间。
谁都没再说话。
只有雨点砸在伞面上，噼噼啪啪，像心跳一样快。
温舒窈忽然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一抬头，发现男人正看着她。
那双平日里总是淡淡的眼睛，此刻却像被雨水浸透了，深得像看不见底的潭。
温舒窈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怎、怎么了？”
霍景琛没说话，低头，一点点靠近。
下一秒，毫无预兆地吻了上来。
伞不知道什么时候歪了，雨落在两人肩膀上，谁也没在意。
温舒窈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住了他外套的衣角。
过了很久。
霍景琛才松开手，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有点哑。
“走吧。”
“嗯。”
温舒窈低头，跟了上去。
这次，两人的影子几乎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