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顾凌珩眉头拧成川字。
刚才提示音还是“无人接听”。
现在怎么就成了“已关机”?
是被打到没电关机了?
还是
故意不接?
有股邪火蹿至心头,他猛地抬脚踹向书桌,又狠狠一摔手机。
顾老夫人恰好走进书房,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捂住心口缓了几秒。
“还是打不通吗?佑泽已经哭累了,睡过去了。”
顾凌珩没答,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双手摁住脸,缓缓做深呼吸。
顾老夫人低声轻叹。
“这次你实在太过分了。”
“明知道别人故意栽赃陷害,居然还帮着往你老婆身上捅刀。”
“她恨你是应该的。估计一被保释出去,就藏起来不肯再见你了。”
顾凌珩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开,抬起脑袋厉声反问。
“我过分?她就不过分吗!她出轨的新闻一出,全世界都在笑话我!”
顾老夫人哂笑。
“那这两年,你出轨的那些新闻爆出来的时候,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到底谁更过分,你我心知肚明。”
顾凌珩无话可说。
他知道自己更过分。
但他只是想让夏羽安先低头,不是真想把她送去蹲监狱。
夏羽安被关起来的这几天,他食不下咽,彻夜失眠。
在家儿子哭着闹着要找妈妈。
在公司下属欲言又止看着他。
林秋这朵解语花也没了效用,那些温言软语,眼下听着只觉得烦。
顾凌珩每天都会到看守所外待几个小时,也想过进去探视。
然而,只要想起夏羽安说的“永生永世永不再见”,他就火冒三丈。
可时不时又忍不住想。
夏羽安在里面会不会冷?
会不会饿?会不会怕?
会不会
更加恨他?
硬生生憋了三天,实在忍不了了。
今天是夏羽安的生日。
顾凌珩订了个她最爱的芋泥蛋糕。
决定先保释她出来。
有什么架,到家再吵。
就算吵到砸蛋糕也行。
结果却被告知——
夏羽安早就被保释出去。
前天都已经无罪释放了。
顾凌珩又气又急。
“你们怎么没告诉我?”
对方表情淡漠。
“我们通知了林小姐。”
“她说她既是报案人,也是顾总您的助理,让我们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她,她转告给您。”
“她没对接给您吗?”
顾凌珩质问林秋。
林秋表现得很诧异,说自己没接到电话。几分钟后,又称对方是用私人手机号给她发的消息。
她账号消息太多,忽略了。
顾凌珩疯狂给夏羽安打电话,打了百余通,一个都没接。
中途派人查手机定位,发现她的号码ip竟然在全球范围内随机跳跃!
明显在掩盖踪迹。
顾凌珩越想越气。
“她的学长还挺有几分能耐,不但能保释她,还能藏住她。”
官方只说夏羽安被捕当天就被保释,至于保释的人是谁
无论顾家权势再大,给再多的钱,找再高的官逼问,也无可奉告。
夏家这些年家道中落,混黑道的舅舅三年前也已经坐牢。
按理说,不可能有这本事。
顾凌珩思来想去,觉得最有可能保出夏羽安的,只能是那个该死的学长。
顾老夫人目光凛若寒刀。
“虽然我不喜欢夏羽安,但这些年她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她不但要每天照顾佑泽,也要帮着操持陆家,替你打理集团财务,还得去管那家游戏公司。”
“你觉得,她有时间出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