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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凌珩仿佛丢了魂。
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游戏公司的。
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坐在了集团总部的董事长办公室。
他发动所有力量,不到一天,悄无声息挖足了林秋所有的关系网和罪证。
这才知道
林秋是某个黑老大的姘头。
黑老大和夏羽安的舅舅曾经结过梁子,一直耿耿于怀,索性开始整舅舅最疼爱的外甥女。
不动粗,只诛心。
特意派林秋学习顾凌珩亡妻的言行举止,编造悲惨柔弱的身世。
顾家成了他们的舞台。
顾凌珩也成了他们的棋子。
他们甚至还蠢蠢欲动开始窃取顾氏集团的商业机密。
被捕前,林秋没意识到风吹草动,穿着顾凌珩亡妻最爱的白色棉麻连衣裙,袅袅婷婷走过来想拥抱。
顾凌珩笑而不语看着她。
忽地抬手给了她两耳光。
林秋捂着脸,瞠目结舌。
荷枪实弹的特警适时冲出来,狠狠把她摁倒在地。
顾凌珩眼眸冷戾,告诉她。
左边的耳光,是替自己和亡妻打的,右边的耳光,是替夏羽安打的。
林秋总算反应过来。
表情从惊恐到绝望再到破防,大骂他顾凌珩也不是什么眼明心亮的好东西。
顾凌珩没反驳。
他觉得林秋骂得对。
他真的眼盲心瞎。
如果稍微聪明些,捕捉到林秋的不对劲,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能顺藤摸瓜,查林秋个底朝天。
怎么会让夏羽安委屈两年呢?
顾凌珩心里也清楚。
夏羽安独自扛着委屈,独自调查林秋,一句消息都不跟他说。
是因为不信任他了。
而就是因为这该死的不信任,让他痛苦,让他恐惧,让他绝望。
让他把夏羽安推得越来越远。
顾凌珩崩溃了。
他想夏羽安能出来对他说说话。
他用最高的推广规格发行游戏。
游戏大获成功。
夏羽安却没像期盼中那般现身。
顾凌珩宣布那40%的股权仍然是夏羽安的,在此基础上再增加10。
只要夏羽安想,别说游戏公司的ceo,顾氏集团的董事长也由她当。
顾凌珩召开发布会公开道歉。
他颓然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说他之前死要面子,觉得夏羽安伤了他的自尊。
面对夏羽安时的自卑让他自负,自负又让他把夏羽安害得遍体鳞伤。
他之前觉得,只要有儿子拴着,即使在外玩得再过,回家都能看到夏羽安。
他自私又自恋地觉得夏羽安离不开他,是他卑劣,是他又蠢又坏。
他知道错了。
其实是他离不开夏羽安。
打他骂他也好。
把他送进监狱也罢。
一刀刀捅他心也行。
只要夏羽安回来,让他死他也愿意。
舆论迅速翻涌。
顾凌珩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谈。
有人叹他情根深种。
有人说他表演欲重。
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夏羽安能不能看见。
然而,夏羽安仍旧音讯全无。
儿子病没完全康复。
躺在床上,虚弱地问顾凌珩。
“妈妈还会回来吗?”
“她不要你,也不要我了吗?”
“她生你的气,也生我的气吗?”
顾凌珩答不出来,只能眼含热泪,握着儿子的手,一遍又一遍哽咽道歉。
当晚,却在深夜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那头语调低沉。
“顾凌珩,你蠢。但没蠢到无药可救。有胆识端了林秋他们,倒是省了我亲自收网。”
顾凌珩听出了对方的声音,惊得从床上坐起身,腰杆绷得笔直。
“舅舅?!”
夏羽安在蹲监狱的舅舅,怎么可能给他打电话?!
舅舅嫌弃又鄙夷。
“你不配这么喊我!”
顾凌珩哪里顾得上脸面,汹涌的情绪冲垮了所有体面和礼貌。
他带着哭腔问道。
“舅舅,羽安在哪?你是不是知道羽安在哪!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让她出来见见我好不好?”
“她打我骂我都好,我都认!我都心甘情愿挨着!只要她能回来!”
“只要她回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舅舅沉默一会儿。
再开口时,带着几分沉郁。
“顾凌珩,你不配喊我舅舅,你也不不配再见到羽安。”
“她,回不来了。”
说完,那边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