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一片的房间,一道身影猛地从床上坐起。
姜晚星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的细汗沾湿了枕头。
卧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房间的灯也在这一刹亮起。
他一把将床上的女人揽入怀中。
大掌轻轻落在她的后背,似是安抚。
姜晚星浑身抖得像筛子,大把大把的汗流淌下来。
顾夜白却一点也不嫌弃。
就这么一直抱着她,不断安抚。
直到姜晚星渐渐恢复平静。
她双眼迷茫到清晰地看着对面的男人,缓缓垂下了眼皮。
“抱歉,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又做噩梦了?”他话里带着浓浓的关切。
“今天有按时吃药吗?”
姜晚星依旧有些恍惚,反应迟钝的去摸枕头下的药瓶。
可当拧开后,看见空空的药瓶,她又垂下了脑袋,像是个犯错事的学生,老实回答:“药吃完了,我忘了买。”
顾夜白眼眸闪过一丝心疼,“你等我。”
他摸了摸姜晚星沾满汗水的发丝后,起身走了出去。
可没多久,他就带着药瓶回来了。
姜晚星的病例,姜晚星要吃的药,和她每天限制做的事。
他那里一直存有备份。
她精神状态不好,时而恍惚,时而崩溃大哭。
顾夜白推掉了所有出差的工作,居家办公陪着她。
他永远都忘不了,去机场接姜晚星的那一天。
躺在担架车上的女人,一出机场就被送到最近的医院抢救。
她身上的血,染红了她的衣服,刺痛了他的眼。
姜母吓得当场晕倒,却不是因为关心她。
而是怕她死了,姜家和顾家的联姻,会就此作废。
直到听见他一再承诺和看到他不辞辛苦的替她照顾姜晚星,姜母这才放了心。
姜晚星醒了,却是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心理创伤。
那段时间,一直都是顾夜白陪着她走过来的。
可她的世界,一直都只有她一个人。
大多时候,她都是自己坐在那里。
一呆就是一整天,谁叫也不听,谁说话也不理。
姜母看得她心累,顾夜白提出带她回家休养。
姜母高兴得跑进屋收拾了姜晚星的东西,巴不得她赶紧跟着顾夜白一起走。
他们两家虽然私下订了婚事,但还未对外公布。
虽然同处一屋檐,顾夜白却依旧保守礼节。
在顾夜白的悉心照料下,姜晚星已经好了许多。
至少,她已经可以听进去别人的话,偶尔也会和人沟通交流。
但她又时刻保持着警惕心,任何人和她的社交范围都被拉大,唯独除了顾夜白。
顾夜白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水递送到了姜晚星面前。
姜晚星好似习惯了一般,伸手自然接过。
喝过水后,顾夜白又拿来毛巾替她擦脸。
她恍惚地抬头看他,“谢谢你,我可以自己来。”
顾夜白握住她伸来的手,“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公园走走。”
不知怎么,顾夜白的话就像是有魔力。
每次听见他的声音,姜晚星就觉得异常安心。
她乖顺的点了点头。
顾夜白从衣柜里翻找出买给她的新睡衣,整齐地放在她床旁。
在他起身想要离开时。
她再次轻声软糯地开了口,“谢谢你。”
顾夜白心中酸涩,这样的姜晚星,乖顺的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