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我身上所有的痛感都消失了。
我整个人飘在半空。
看着石板碎裂妹妹被抬上担架。
妈妈满眼担忧的握紧她的双手,举着点滴瓶子将她送上了救护车。
救援人员零零散散的又去了别的方向,去搜寻别的被困人员。
没有人注意到,石板下方的裂缝下方正在渗出鲜血。
傍晚时分,震区的临时医院帐篷里。
妈妈端着一碗方便粥小心翼翼的喂到妹妹嘴里。
妹妹的左腿骨折了,打着厚厚的石膏。
妈妈喂她一口粥,又给她擦了擦嘴角。
“芳芳啊,妈妈问你,你确定你姐姐丢下你一个人跑了吗?”
妹妹不耐烦的皱起眉头,撅起嘴巴。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她就是把我丢下了!就是把我丢下了!”
“你要是这么不相信我!那你今后就只养姐姐一个人好了!”
我不明白妹妹为什么明明已经得到了妈妈所有的偏爱,却还是那么讨厌我。
小时后,她总是故意弄伤自己。
看到妈妈抄起鸡毛掸子追我的样子,她就会开心的拍手。
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我已经死了,妈妈是她一个人的了。
我原本以为,妈妈会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把妹妹抱在怀里哄着。
可没想到,她竟然放下了手里的热粥。
走出帐篷,拨通了我的电话。
我的手机并没有被砸坏,残余的电量还能支撑着她的电话呼入。
可是我已经没有办法接听电话了。
我的尸体睁着眼睛,还保持着编辑短信的姿势。
手机屏幕忽明忽暗,照着我已经被石板挤压变形的脸。
最后还是归于一片死寂。
妈妈一连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我都没接。
她点进微信,找出了我的对话框,皱眉开始打字编辑。
“赵芸芸,你人跑哪儿去了?”
“这么大的地震,你也不说关心关心我们!”
“你妹妹都骨折了!你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丢下!自己跑出去呢?”
“我们在震区医院呢,你快点过来!”
发送完毕,她又发了个定位给我。
不出意外的,我没有任何回复。
但是从那个定位发送过去之后,妈妈忽然开始几分钟看一次手机。
有好几次,连妹妹叫她都没有听见。
妈妈的神情,让我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难道说?妈妈这是在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