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眼到了十五年后。
这十五年来我与皇兄皇弟一起并立朝堂,做的却远比他们两个优秀的多。
我临朝第一年,便整顿了官场吏治,将那些在地方上
安抚了灾民,重新均分了土地。
我临朝第二年,突厥突厥犯边。
我亲自领兵挂帅,在阿兄的粮草支撑下,在边关杀了个七进七出。
我临朝第五年,广杀贪腐肃清朝堂,所有朝臣都对我的雷霆手段心服口服。
我临朝第十年,四海升平。
中原百姓人尽皆知,只道国朝有云溪公主,便可安居乐业。
直到今年,是我临朝的第十五年。
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朝臣们都在催促父皇早立太子。
让我做女摄政王。
可我知道,我的目标远不止如此。
是夜,我刚刚处置完公文准备睡下。
却被父皇传召,他躺在病榻上,俨然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他招手将我唤到榻边,颤抖着手将手中的传国玉玺递给了我。
“朕德薄,失政于民,一兄一弟也皆是碌碌庸才。”
“朕所有的子女中,唯有你贤明果敢,又人心所向,能继承大统。”
“往后,这天下就交给你了。”
说完,父皇便永远闭上了双眼。
母后起身,将一套明黄色的九龙袍端到了我的面前。
“云溪,娘亲知道你这几年一直都没有原谅过我们。”
“如今,父皇和娘亲力排众议,将你推上了这至尊之位。”
“这身龙袍,是娘亲亲手缝制。”
“你能否看在娘亲一片慈心的份上,不要再叫母后,叫我一声娘亲?”
我接过那身龙袍,面色依旧平静,只是恭恭敬敬的说了声。
“儿臣,拜谢母后。”
有些事,碎了便是碎了。
破镜怎样都不能重圆。
(尾声)
我登基那日,天气极好。
我身着母后亲制的九龙袍,腰配长剑,头戴冕旒。
我一步一步登上了象征皇权的九龙丹陛。
文武百官,草原王族,四方使节,齐齐跪拜,三呼万岁。
免礼平身后。
阿兄与草原诸将,挺直腰杆,满眼骄傲。
父汗与额吉,望着我,满眼欣慰。
百姓在宫门外,自发跪拜,哭声与欢呼声混在一起。
我坐在龙椅上,平静回望我的前半生。
我曾在父皇和母后的期许中出生,又草原风沙里长大。
在皇城亲人的冷眼中挣扎,也曾在火刑架上等死。
我失去过亲情,失去过体面,失去过依靠。
但我从未丢掉对苍生的一点真心。
如今,我不再是谁的女儿,不再是谁的棋子。
我沈云溪。
是中原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帝。
是百姓的君,是江山之主。
往后余生,我要记得。
长生天在上,人心在下。
我要守住天下,也要守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