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人拿手机拍照，有人小声议论。
林乐萱很聪明，她察觉到了霍景舟的情绪不太对，立刻拉住霍景舟的胳膊，想把他拽走：
“景舟，要不算了吧，夫人也不是故意的。”
可“夫人”两个字像是刺激到了霍景舟。
他对她没了往日的无限纵容，他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我和周今越。
“我问你，他是谁！”
男人几乎是在嘶吼。
周今越没有松手，反而把我搂得更紧。
那张年轻的脸庞上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甚至有些宣战的神情，直视着霍景舟：
“我是姐姐的人。”
霍景舟愣住了。
他反复打量着周今越，那件他以为我会用来讨好他的西装此刻正穿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熨烫的一丝一毫褶皱都没有，一看就极为爱护。
再开口时，他声音发颤：
“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周今越低头看了我一眼，笑了：
“当然，姐姐今天就是来陪我的。”
霍景舟脑海里那根弦随着这句话彻底断了。
他像是一瞬间想通了什么，脸色从暴怒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铁青。
他盯着我，声音沙哑：
“陆宁月，你别告诉我那天你说得都是真的，这就是我当年推给你的那个——”
“是。”
“当年你找了林乐萱这个贫困生，也给我推了一个贫困生。”
“我按照你的意愿，接受了你的公平。”
我平静地打断他，对上他那双写满不可置信的眼睛：
“霍景舟，和你的这七年时间里，我伤过，也差点死过，但只有这一件事我是感激你的。”
“谢谢你的公平，把周今越送到我身边。”
四周安静得可怕。
霍景舟没说话。
他直直地盯着我，嘴唇张了张，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许久，他眼眶通红，问：
“你和他，什么时候”
“四年前。”
他险些站不住：“所以，这四年我很少回家，你也不在意，是因为都有他在陪着你？你身上的那些印子也都是他留下的？”
我没回答。
但我的沉默，已经回答了一切。
“不是的！”
霍景舟忽然抓住我的手腕，他想解释：
“我没想过你真的会接受，这么荒唐的事”
荒唐。
原来他心里什么都清楚，却还是心安理得的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
周今越上前推开他：“别碰姐姐！”
这句话瞬间激起了霍景舟的怒气，他红着眼朝周今越挥拳：
“陆宁月是我老婆，你才没资格碰！”
“是你！一定是你引诱她！”
周今越也毫不客气地还了回去：“你个老男人有姐姐这么好的老婆还不知足，任由外面的女人欺负姐姐，你也配说姐姐是你老婆！”
“我比你年轻，比你忠诚，姐姐喜欢我是应该的！”
当初霍景舟和林乐萱羞辱我的话，全被他还了回去。
我看着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怕周今越受伤，连忙上去拉他。
林乐萱也拉着霍景舟。
他眼神被我下意识地维护周今越的动作刺痛一瞬，吼道：
“我也受伤了，你为什么只关心他？”
“霍景舟，需要我提醒你吗？就在十分钟前，你还要为了林乐萱让我当众难堪。”
“你现在这副样子，只会让我恶心。”
霍景舟说不出话了。
我看见向来不可一世，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男人，眼见隐隐有泪光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