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我和我妈连夜收拾行李,搬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我们租了一间离我新单位很近的小公寓。房子不大,但没有怒骂,也没有吹嘘。
第二天,我陪我妈去了民政局,提交了离婚申请。
我爸不愿意来,他在电话里叫嚣着要弄死我们。我直接把录音发给了周警官。当天下午,我爸就因为涉嫌寻衅滋事和妨碍公务被传唤到了派出所。
得知消息的时候,我正在试穿职业装。
白衬衫,黑西裤,镜子里的我,眼睛里不再有唯唯诺诺的胆怯,而是充满锐利的光。这制服料子还挺括,以后得多买几套换着穿。
我妈坐在床边,看着我,眼圈红了又红。
“夏夏,你爸他”
“妈,没有他了。”我走过去,握住我妈长满老茧的手,“从今往后,只有我们俩。”
接下来的一个月,事情发展快的超出了预料。
那个骗了我爸五万块钱的诈骗团伙,在邻省落网了。
周警官打电话通知我去认领部分赃款。我没去,我让我爸去了。
因为那天是法院开庭审理我妈离婚诉讼的日子。
我爸站在法庭上,面对着多年来家暴的报警记录,以及他私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铁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法官当庭宣判离婚,房子判给了我妈,我爸因为存在过错,不仅分不到一分钱房款,还要背负他自己欠下的外债。
宣判结束的那一刻,我爸瘫在被告席上。
他试图向我伸出手:“夏夏,爸错了你收留爸吧,爸没地方去了”
我避开他的手,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多给。
“你没有错。你只是觉得,全世界都应该围着你的面子转。”
我丢下这句话,扶着我妈,大步走出了法院。阳光有些刺眼,却无比温暖。
后来听亲戚们说,我爸无处可去,只能租住在城中村的地下室。真成了纯纯牛马了。
他逢人便哭诉女儿不孝顺,考上编制就不要老爹了。
可大家早就知道他在领导面前撒谎诬陷女儿,被骗子当猴耍的事迹。没人同情他,大家只会把他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
“听说老许现在还在找张副局长呢!”大伯在亲戚群里发语音嘲笑。
“拉倒吧,他那就是想钱想疯了!”
群里的每一条消息,都把他的面子刮的连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