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被警察按在沙发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眼睛依然恶毒的盯着我和我妈。
“离婚是吧?行!赵素琴你有种!”我爸咬牙切齿,“离婚可以,这房子是我的名字,你和这个白眼狼一分钱也别想分到!都给我滚回乡下喝西北风去!”
他笃定了我妈不敢真离,笃定了我们离开他就活不下去。
我看着他不可一世的嘴脸,突然笑了。
“爸,你是不是忘了,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妈当年卖了外婆留下的金首饰凑的?而且,”我顿了顿,语气冰冷刺骨,“你那五万块钱被骗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非法转移。”
“按法律规定,离婚时,你应该净身出户。”
“你放屁!你懂个屁的法律!”我爸猛地挣扎了一下,被周警官死死压住。
“我不懂,法官懂。”我走过去,从茶几上拿起我的背包,把那些证明材料小心翼翼的装进去。
“教育局的证明在这里,警察局诈骗备案在这里。你今天在调查组面前诬陷我作弊的监控录像,我也随时可以申请调阅。”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爸,你想闹,我们去法院闹。我看看你这张老脸,在法庭上还能剩下几分体面。”
我爸彻底慌了。
他那套在家里横行霸道了几十年的蛮横逻辑,在法律和铁证面前不堪一击。
他转头看向亲戚们,试图寻找帮腔的人:“大哥,你看看这死丫头,她要造反啊!你们帮我说说话啊!”
大伯早就不想卷入这场烂摊子了,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振海啊,这事儿确实是你办的不地道。你们家务事,我们就先不掺和了啊。”这真能惹一身骚。
说完,他带头往外走。姑姑等人也纷纷溜了。
原本拥挤的客厅,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嘲弄的余音。
王主任和小李也收拾好了公文包。
“许青夏同志,你的清白我们已经核实清楚了。我们会如实向上级汇报,拟录取名单不会有任何变动。下周一,准时带证件去人事科报到。”王主任语气温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赞赏。要是换作我,早气的掀桌子了,王主任脾气还怪好的。
“谢谢主任,谢谢小李同志。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深深的鞠了一躬。
“别客气,对于这种无理取闹的阻力,你能勇敢站出来维护自己,我们很佩服。”王主任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瘫软在沙发上的我爸,带着小李离开了。
警察在录完口供后,也要求我爸明天去派出所配合调查,随即离开。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爸滑落到地板上。
但他还不死心,爬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
“你得帮我把五万块钱还上,你马上吃公家饭了啊!你要是不管我,我就去你单位闹!我说你不赡养老人!”
他终于图穷匕见,露出了最无赖的底牌。
我低头看着这个男人。
“去吧。”我平静的说,“你去闹一次,我就报警一次。大不了编制我不要了,我也要拉着你一起身败名裂。”
我爸触电般的松开了手,眼神里第一次充满恐惧。
他终于明白拿捏不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