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藏的前一夜,我久违的做了一个预知梦。
梦里蒋昱辰垂着眼看我,语气带着嘲讽:
“要不是悠悠执意让我娶你,我怎么会和你这种一身牛粪味的女人在一起。”
“别痴心妄想了,在我这你就只是悠悠的替身。”
梦境太过真实竟直接将我吓醒。
我草草叠好衣物出门,看见蒋昱辰正靠着越野车,和身旁的青梅辛悠低声说笑。
而我的爷爷,佝偻着背扛着满满一包草药站在一旁,连插话的余地都没有。
见我出来,爷爷连忙把包往我怀里塞:“梅朵,带上草药走。”
蒋昱辰抬眼扫过来,语气冷冷:
“悠悠爷爷是京里有名的老中医,到了那什么都有,用不上这些野草。”
爷爷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布满褶皱的脸一点点垮下去,没再说话。
我浑身血液仿佛瞬间被冻住,眼前浮现起梦中的场景,我抬眼看向和我几分相似却面色苍白的辛悠,心底带上了凉意。
我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开口,“我不离藏了。”
……
话音落下,蒋昱辰的脸瞬间冷了下去,语气带着不耐,“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不就是昨天我收了悠悠做的腰带,没收你的吗?”
他皱着眉,指责的话脱口而出,“悠悠身体本来就不好,你就不能多让着她点?心眼怎么这么小。”
我刚要开口,辛悠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了蒋昱辰的胳膊。
她冲我弯了弯眼,脸色苍白却带着温柔的笑意,“你别凶梅朵,她肯定是舍不得离开家。”
“反正我也喜欢这儿的雪山草原,要不我们再多待几天吧。”
她说着朝我递来一个示好的眼神,半拽半拉地带着蒋昱辰往越野车的方向走。
蒋昱辰到底没挣开辛悠的手,乖乖跟着她走远了。
看着他对辛悠言听计从的背影,我心口像被冰锥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泛着凉。
刚才梦里的嘲讽还在耳边嗡嗡作响,眼前这一幕,竟和梦境的轮廓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爷爷攥着草药包的手紧了紧,佝偻着背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声音放得又轻又怯,“梅朵,咋不走了?是不是……爷爷给你添乱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布满风霜的脸,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没有爷爷,”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发哑,“我就是舍不得你。”
爷爷闻言松了口气,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傻丫头,等你在京市安顿好了,爷爷就去看你。”
“爷爷还没见过高楼大厦呢,到时候你带爷爷好好逛逛。”
听见这话,我的眼泪瞬间涌到了眼眶边。
梦里也是这样,爷爷背着半袋风干肉和草药,坐了几天几夜的绿皮车去京市看我,却被蒋昱辰嫌脏嫌土,像赶垃圾一样拦在了门外。
后来爷爷重病卧床,我被他困在那座冰冷的城市里,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赶上。
想到这儿,我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我忽然想起什么,攥住爷爷的手急急地问,“爷爷,我之前让你退的那门婚约,你退了吗?”
爷爷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你当时铁了心要跟昱辰走,催着我退亲,可我想着等你真的定下来了再说,就一直没跟人家提。”
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紧紧握着爷爷粗糙的手掌,一字一句说的坚定,“爷爷,婚约别退了。”
“我要嫁给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