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皱着眉,目光在混乱的场面中扫过,大声道,
“都闹什么呢?”
我紧绷的神经总算有了些许放松。
蒋涛满脸堆笑,快步走到警察身边,熟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哥,这小子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非说这树和瓷器是他的,搅得我们葬礼没法好好办。”
说着,还假惺惺地抹了下眼角。
被称作张哥的警察微微点头,眼神里透着对蒋涛的信任,随后看向我,目光中满是审视与怀疑。
“先去灵堂拜一拜,逝者为大。”
他说着,便跟着蒋涛往灵堂走去。
在灵堂前,两人口中念念有词,蒋涛在一旁低声说着什么,两人神态亲昵,让我感觉越发不安。
祭拜完毕,警察转过身,脸色一沉,径直走到我面前。
“我看你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能在人家办丧事的时候来捣乱?”
“警察同志,这是国家给我的代管委托书!”
我挣扎着从怀里掏出文件递过去,
“上面有文物局的钢印,能证明这棵金丝楠木和那套国礼瓷都是国家财产!”
张警官低头瞥了一眼文件,眉头拧成疙瘩,随即抬手夺过。
“撕拉”
一声,委托书被扯成两半。
我震惊的瞳孔大震。
“够了!现在的骗子手段真多,这种伪造文件也敢拿出来招摇撞骗。”
我瞪大了眼睛,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怎么能这样?那是真的!你这是纵容犯罪!”
警察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冷笑道,
“你说真就真?你以为你是谁啊!”
“蒋涛为村里办了不少好事,修桥铺路,资助学校,村里的建设大多都靠他。他说这树是合法所得,我们都信他。”
这时,几个村民也站了出来,指着我大声嚷嚷,
“就是,这人一来就闹,肯定是觊觎这金丝楠木,想偷走去卖钱!”
“说不定是盗墓贼一伙的,看这树值钱,就想据为己有!”
我百口莫辩,拼命解释,可我的声音被淹没在众人的指责声中。
蒋涛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当着警察的面挥手,
“给我往死里打,让他知道在这儿闹事的下场!”
五六个壮汉再次围上来,拳脚如雨点般落在我身上。
在我的呼救声里,警察别过脸去,直接默许了这一切。
我蜷缩在地上,用手臂护住头部,心中满是绝望。
后背、胸口、四肢,每一处都传来剧痛,骨头像是要散架了。
就在我几乎失去意识时,一辆红色跑车猛地停在院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干练的女子走了下来。
她扫视一圈院子,目光落在被打得半死的我身上,脸色骤变,大喊道,
“都给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