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传来,我费力地抬起头,看见秦月站在院门口,一身干练的西装,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我心中一喜,我老婆秦月终于来了。
只要她来,就一定能证明一切,证明我不是骗子,证明这棵金丝楠木和那些国礼瓷都是国家财产。
“秦姐,你可来了!”
蒋涛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快步跑到秦月身边,
“这小子在这儿闹事,还说树和瓷器是他的,我正想办法收拾他呢。”
秦月没有看蒋涛,目光落在我身上,冰冷且陌生。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丈夫家的葬礼上闹事?”
“丈夫?”
我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秦月,你说什么?我是顾衍啊,你的丈夫!”
秦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顾衍?我不认识。我丈夫是蒋涛。”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举到众人面前,
“这是我们的结婚证,千真万确。”
我看着那本结婚证,上面赫然是秦月和蒋涛的照片,钢印清晰可见。
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是我的妻子,我们结婚三年,怎么会突然变成蒋涛的妻子?
“不可能!结婚证肯定是假的!”
“秦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嘶吼着,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
秦月没有理会我的质问,又从包里拿出几份文件,摔在我面前。
“假的?那你看看这些。”
我挣扎着捡起文件,上面的红头清晰可见,落款是相关部门的公章。
文件上赫然写着:唐朝金丝楠木归属秦月个人所有。
我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这棵金丝楠木明明是国家交由我代管的,怎么会变成秦月的个人财产?
“看到了吗?这树本来就是秦姐的,你个骗子还敢在这儿撒野!”
蒋涛得意地笑着,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疼得蜷缩在地上,视线模糊中,木匠们已把金丝楠木做成棺材往灵堂抬。
“哐当
——”
蒋涛忽然一个转身,抓起供桌上的一只青花国礼瓷,直接摔在了地上,
“爹,您走好!”
“不,不要!”
我伸手想阻止,却被壮汉猛地按在地上。
一声声清脆的碎裂声刺得我心口发紧,让我的心都在滴血。
一分钟后,十二件国礼瓷瞬间成了满地碎片。
我死死咬紧牙关,混着泥土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却仍含糊不清地嘶吼着,
“不....不要...求求你们...”
雨点般的拳脚再次落下,我的肋骨剧痛难忍,似乎感觉内脏都碎了。
蒋涛故意走过来,用鞋底死死踩断了我几根手指,蹲下来压低嗓音,
“你是什么破烂玩意,也敢和我争女人?”
十指连心的剧痛,让我意识逐渐模糊。
忽然,一阵轰鸣声从天而降。
狂风掀飞白幡,我似乎看见了几架印着国旗的直升机在头顶上空盘旋。
人群中传出一阵阵惊呼,蒋涛也忍不住抬起头。
突然间,舱门大开,几条绳索垂下,武装特种兵顺着绳子滑下,落地瞬间便举枪对准了院子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