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特种兵落地的瞬间,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院子里的人。
“不许动!”
一声厉喝炸响,蒋涛脸上的得意立刻僵住。
张警官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手铐,却被一名武警眼疾手快地按住肩膀,疼得龇牙咧嘴。
直升机舱门再次打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在两名警卫员的护送下快步走来。
他头发花白,眼神却锐利如鹰,扫过满地碎瓷和被锯断的金丝楠木时,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顾衍!”
老者看见蜷缩在地上的我,快步上前蹲下身,警卫员连忙递过急救包。
他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声音里裹着怒火,
“谁干的?”
“李,李部长....”
我几乎是拼尽全力说出这三个字。
李部长是文物局的老领导,当年正是他亲手把金丝楠木的代管文件交到我手上的。
“他是国家文物局的在编人员,是这棵千年金丝楠木的指定代管人!”
李部长扶着我的胳膊转向众人,声音陡然拔,
“你们怎么敢把他伤成这样?”
蒋涛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了鱼刺,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秦月的脸色白得像纸,指尖下意识地攥着西装下摆。
“领导,您听我解释!”
张警官突然挣脱武警的钳制,跑到李部长面前弓着腰,
“这小子在人家葬礼上闹事,说这树和瓷器是他的,我们也是为了维持秩....”
“维持秩序?”
旁边一个年轻的武警猛地打断他,指着地上的金丝楠木残骸,气得直发抖,
“国家一级保护古树被锯成棺材板,十二件国礼瓷碎得连拼都拼不起来,你们还把人打成这样。”
“光天化日之下,就是这么维持秩序的?”
张警官的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李部长的目光落在那截被刨光的金丝楠木棺底上,指节捏得发白,
“最后问一遍,谁把这棵树弄成这样的?”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白幡的呜咽声。
蒋涛的牙齿打着颤,眼神一个劲往秦月身上瞟。
秦月深吸一口气,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团乱麻,有惊慌,有怨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决绝。
“是我。”
她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颤抖,“是我让蒋涛锯的。”
李部长的眼神冷了下去,
“秦月同志,你身为顾衍的家属,该知道这棵树的分量。”
“可我这一切恰恰都是为了保护这颗金丝楠木啊!”
秦月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要举报顾衍贩国走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