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架后,我被卖到了缅北的黑市。
在狭小脏乱的手术室内,我被割掉了一个肾,并在暗网里进行拍卖。
被解救时,我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脏污。身上伤口因重度感染,高烧不止。
哥哥心疼地将我搂在怀中,踏上救护车时泪水洒在了我的身上。
未婚夫更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眼猩红,势要铲除整个黑市产链。
房间内,意识模糊的我却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苏亦安,我可以说服沐禾将肾捐给念念,何必将她送到黑市遭此蹉跎?”
哥哥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我思来想去,还是这种方法最过稳妥。而且,沐禾知道身体有了缺陷就不会再吵着嫁给你了。”
“我只想让念念安心的接受移植,不让她有任何心理负担。”
“至于沐禾,她已经成了苏家千金,不会有人欺负她的。”
原来,苏家费尽心机将我找回,只是为给病重的苏念念续命的。
那这份情,我不要也罢。
——
“就切了一个肾而已,怎么会高烧这么严重?”
“你看沐禾浑身发抖,要不送去医院吧?”
母亲见我脸上没有血色,额头布满了冷汗,身体还止不住地颤抖,心生担忧。
哥哥看了眼我,冷静地安抚道
“沐禾只是伤口感染,吃点消炎药就会好转。如果这时送医,医院就会发现她少了一个肾。”
“追究起来,耽误了念念的手术,那就麻烦了。”
母亲拉着我的手,叹了口气,“要不是念念病重,我也不会着急找沐禾回来。”
“给她苏家大小姐的身份,也算是对她的补偿了。”
哥哥擦去我头上的冷汗,轻声说道
“沐禾从小在孤儿院穿不暖吃不饱,能重回苏家对她来说已是天大的恩赐。”
“为了这份恩赐,总要付出些什么,想必她也能理解。”
“而且,救得也不是别人,是自己的妹妹。”
母亲为我掖了掖被角,怜爱道
“好好休息,睡醒之后等待你的便是荣华富贵。”
“至于陆淮之,他本来就跟念念是青梅竹马,妈会再给你找门当户对的男人。”
说完,哥哥将我扶起,往我嘴里塞了一把消炎药,又灌了几口水,这才安心离开。
胶囊化开,药物的苦味在口腔中蔓延,直达心房。
这就是从小到大,我期盼已久的亲情。
还记得我生日那天,哥哥说要送我礼物,将我带到了一个无人的巷子里。
也就是在那,我被扯进了一辆面包车。
我本以为一切都是巧合,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这些都是精心设计的阴谋。
就因为我和苏念念配型成功,我便成了苏念念的器官库。
不仅如此,只是因为苏念念的一句喜欢,我就要将自己的未婚夫让给她。
那作为苏家亲生女儿的我,又算什么?
那个夜晚,我的四肢被铐在冰冷的手术床上,手术刀在我的身体划过,为了保持肾脏的成活率,医生没有给我注射麻药。
我能清晰感受,身体被割开的疼痛,肾脏被扯出的痛苦。
我在手术室内不断的晕厥,清醒,哀嚎,求饶。
却没人理我。
将我救出后,母亲扑在我身上哭泣,心疼我所承受的痛苦。
不停的捶打哥哥的身体,责怪他没有保护好我。
可这些,不都是他们事先计划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