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权贵盯着崔氏,刚才的恭维全咽了回去。
崔氏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拼命摇头。
“不不可能”
“公公,您是不是念错了?皇上明明要赐我们天下第一商的牌匾啊!”
传旨太监冷冷扫她一眼。
“天下第一商?”
“你们侯府名下的钱庄今天早上全部暴雷,连老百姓的铜板都兑不出来。”
“绸缎庄烧了,盐船沉了。”
“皇上没直接抄家灭族,已经是念及老侯爷的旧情了!”
太监拂袖而去。
崔氏像被抽干了力气,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举起手里的紫檀木匣子。
“母亲!我们还有救!”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老太君,像献宝一样掀开匣盖。
“您看!契约都在这里!”
“这是苏瑶那个贱婢偷走的!只要我们把这些契约拿去抵押”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崔氏的脸上。
老太君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巴掌直接把崔氏扇飞了出去。
崔氏的嘴角瞬间撕裂,鲜血涌出。
老太君看都没看那些契约一眼。
她双眼通红,瞪着崔氏,浑身都在发抖。
“你这个蠢妇你这个丧门星啊!”
老太君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母亲!”侯府的几个长辈吓得赶紧上去搀扶。
老太君一把推开他们。
她不顾一切地朝着柴房的方向狂奔。
鞋跑掉了,她就光着脚踩在石板上。
脚底磨出了血,她也浑然不觉。
“快!把门打开!快啊!”
老太君冲到柴房门口,疯狂地拍打着铁锁。
翠儿吓得浑身发抖,连钥匙都拿不稳了。
“开门!”
老太君一把夺过钥匙,颤抖着打开了锁。
门开了。
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
我靠在墙角,静静地看着门外的老太君。
老太君看到我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和干裂的嘴唇。
她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
当着全府上下,当着全城权贵的面。
老太君,镇国侯府最高贵的掌权人。
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苏祖宗啊”
老太君泣不成声,把头死死磕在满是泥泞的地上。
“是我老糊涂了,没管好家里的畜生”
“求求您求求您睡一觉吧”
“您再不睡,侯府就真的要绝后了啊!”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一幕。
崔氏捂着脸,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看到老太君给我下跪,她的三观彻底崩塌了。
“母亲!您疯了吗!”
“她只是个通房丫头!是个偷东西的贼!”
“您怎么能给一个贱婢下跪!我们清河崔氏的脸都被您丢尽了!”
老太君猛地转头,眼神恨不得把崔氏生吞活剥。
“闭嘴!”
“你个蠢妇!”
老太君指着崔氏,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以为侯府这几年的泼天富贵是怎么来的?”
“是靠你夫君那个废物吗?”
“是靠你清河崔氏那点可怜的嫁妆吗?”
“我告诉你!”
老太君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我。
“侯府所有的钱,所有的权,所有的命脉!”
“全都是苏姑娘,一口气一口气,睡出来的!”
“她就是侯府的活财神!”
“你惊了她的清梦,就是断了侯府的命根子!”
崔氏愣住了。
她看着我,又看看老太君,突然放声大笑。
笑得像个疯子。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睡一觉就能赚来金山银山?”
“母亲,您为了包庇这个狐媚子,连这种鬼话都编得出来!”
“我清河崔氏,绝不信这种怪力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