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苏姑娘!千错万错都是崔婉儿的错!”
“您要杀要剐冲她去,求您别断了崔家的活路啊!”
我将空茶盏递给桂嬷嬷,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跪满一地的权贵。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走到那个被崔氏扔在地上的紫檀木匣子前。
弯腰,将里面散落的契约捡了起来。
“老太君,”我转过头,看着满脸灰败的老太君。
“你一直以为,侯府这几年的泼天富贵,是我‘睡’出来的。”
“是靠我命格奇特,替侯府祈福求来的,对吧?”
老太君颤抖着抬起头,满眼哀求:“苏祖宗难道不是吗?您就是老天爷赐给侯府的活神仙啊”
我冷笑一声。
我拿起最上面那张“江南十三行总契”,走到老太君面前,将它狠狠拍在她的老脸上。
“把你的老花眼睁大,仔仔细细看清楚,这契约右下角,盖的到底是什么印!”
老太君抖着手,将契约拿远了些,眯着眼睛看去。
下一秒,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怪响,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这不是侯爷的私印”
“这是这是隐门的朱砂印!”
此言一出,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隐门。
天下商道的真正主宰。
传闻隐门之主神龙见首不见尾,却掌控着大半个天下的经济命脉。
我将那枚纯金打造的隐门印章,像扔垃圾一样扔在老太君脚下。
“侯府这几年,为什么能接连拿下皇家特许状?”
“为什么货船永远顺风顺水?”
“你们真以为,那是祖宗显灵,仙姑保佑?”
“那是因为,我就是隐门之主!”
我看着老太君眼底寸寸碎裂的光芒,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睡觉,不是在给你们祈福。”
“我是在脑海中,推演这天下九州的商战沙盘,计算着千军万马的资金流向!”
“镇国侯府,不过是我为了掩人耳目,随便找的一个落脚客栈罢了。”
“你们名下的所有产业,所有的流水,其实都是我隐门暗中划拨的资产。”
“你们,只是一群替我代持的提线木偶。”
崔氏趴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不可能你撒谎!”
“你如果这么厉害,为什么心甘情愿当一个通房丫头!”
我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
“通房丫头?”
“那是老太君为了掩护我‘活财神’的身份,对外编造的谎言。”
“你问问老太君,你那个废物夫君,这三年来敢跨进我院子的门槛半步吗?”
崔氏猛地转头看向老太君。
老太君面如死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默认了。
崔氏的三观,在这一刻彻底粉碎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主母,在教训一个卑微的通房。
却不知道,自己不过是蜉蝣撼树,在太岁头上动土!
我看着手里的契约,指尖猛地用力。
江南十三行总契,被我当众撕成两半。
“从今天起,隐门撤资。”
“镇国侯府所有代持产业,全部收回。”
“至于你们亏空的那些窟窿”
我看着崔氏和崔浩。
“你们自己想办法填吧。填不上,就去天牢里过下半辈子。”
老太君听到这句话,喉咙里发出一声咯咯的怪响。
她双眼猛地翻白,“噗”地喷出一大口黑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昏死了过去。
“老太君中风了!”
福管家尖叫起来。
整个侯府,彻底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