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天。
抄家的圣旨就下来了。
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进侯府,贴上了封条。
昔日金碧辉煌的镇国侯府,瞬间变成了一片废墟。
老太君因为急怒攻心,彻底瘫痪,连话都说不出来,被扔在破板车上。
那个废物侯爷,因为涉嫌贪污国库,直接被锁拿进了诏狱,秋后问斩。
至于崔氏。
她被崔家彻底抛弃后,身无分文。
侯府的债主们找不到钱,就把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
“长得倒是不错,卖到百花楼,应该能抵几百两银子。”
几个凶神恶煞的债主,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崔氏的头发。
崔氏拼命挣扎,哭喊得嗓子都哑了。
“放开我!我是清河崔氏的嫡女!我是侯府主母!”
“你们敢碰我,我大哥会杀了你们的!”
债主一巴掌扇过去,打掉她两颗牙。
“还做梦呢?你大哥昨天就因为钱庄亏空,上吊自杀了!”
“你现在就是个贱籍的娼妇!”
崔氏听到大哥自杀的消息,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她疯癫地大笑起来,又哭又笑,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被拖走的时候,她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如果她过门没几日,未曾砸开那扇门。
如果她没有把那杯冷水泼在我头上。
如果她没有逼我去洗恭桶。
她依然是高高在上的侯府主母,享受着隐门带来的无尽财富。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我站在侯府的大门外。
看着那块“镇国侯府”的牌匾,被锦衣卫一脚踹了下来。
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主子,马车备好了。”
桂嬷嬷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绸缎衣裳,恭敬地站在我身后。
她脸上的伤已经好了,气色比在侯府时还要好。
我点了点头。
一辆极其低调,却用料极其奢华的马车,停在街角。
马车上,刻着一个隐蔽的朱砂印记。
隐门。
我踩着脚凳,上了马车。
车厢里,铺着比侯府正院还要厚实十倍的云锦软榻。
点着千金难求的安神香。
“主子,咱们去哪?”桂嬷嬷在外面轻声问。
我躺在软榻上,感受着久违的舒适。
这三天,我一直没合眼。
天下商道,也跟着停滞了三天。
现在,是时候让它重新运转了。
“去江南。”
我闭上眼睛,声音慵懒。
“睡了这么久,也该换个地方,重新布局了。”
马车缓缓启动。
车轮滚滚向前,碾过侯府门前的碎石。
我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