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应过来，连忙收回手。
“你……不是说伤了那处么。”
顾建军眼睛盯着天花板。
“我能，只是生不了。
那个时候，弹片入腹，伤了里头。”
我想了想，还是好奇地问。
“那厂里说的那些，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爱说蛮说，反正也没差别。”
顾建军说完，一掀被子坐起来。
“如果你没准备好，我可以打地铺。”
我拉过他的手，轻轻摇了一下头。
“不难受吗？”
顾建军浑身一震，显然听懂了我话里的意思。
床头的灯就这样亮了一整夜。
我醒来的时候，顾建军已经不在床上了。
一股子苞米粥的香气飘了进来。
我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
我想起了五年前刚嫁进林家的时候。
那时候我也坐在床上，听着外屋的动静，等着开饭。
后来等来的，是吴秀兰进屋，把一碗黑药汁塞给我。
“找大夫开的方子，喝了保管能怀上。”
从那以后，我就一碗接一碗地喝。
现在，外屋传来的是浓浓的粥香。
我瞥了一眼床头的结婚照。
或许，老天爷并没有苛待我。
婚后第三天，继母许凤英来了。
她是顾建军他爸的续弦，住在家属院另一头。
进门时，她先打量了我一圈。
“就这个条件，也值得建军娶？”
她声音不大，但足够刺耳。
“建军啊，妈好心劝你一句，
别到时候钱白花了，人也跑了。”
顾建军没说话，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许凤英见他不接话，反而来了劲。
“你看隔壁老王家的闺女，多好。
人家爸是铸造车间的主任，家里关系广。
你当初要是娶了人家，往后升职评先进，多方便。”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又往我身上扫了一下。
我没说话，用余光看着顾建军的反应。
之前没结婚的时候，顾建军把钱都给了许凤英。
现在有了我，许凤英那头拿到的就少了，
她这是心里不痛快。
顾建军把茶缸重重一放。
“知秋是我媳妇，往后不用你操心。”
许凤英瞪了我一眼，直接摔门走了，脸色很难看。
门外，我听见有人笑她。
“我说许姐，你是建军他爸的人，
又不是建军的人。
管那么宽干嘛啊？”
许凤英故意大声回了一句。
“我这是为他好！
这以后啊，可有的后悔！”
顾建军捏了一下我的手心。
“我妈就这样，你别管她。
你是我媳妇，我的钱，以后都交给你打理。”
我心头一暖，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林志远那边也是热闹极了。
他大张旗鼓地办了婚礼，吴秀兰还装模作样地请我过去吃席。
她瞧见我身上的新衣裳，目光多了几分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