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奇怪。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一脸同情地看着我。
“你还不知道啊？
林志远要娶秀珍进门了。”
我愣了一下。
我和林志远才离婚一个月不到，
他的新欢就查出了怀孕。
怎么可能这么凑巧？
小敏见我呆在那边，好心安慰。
“你也别难过，张姐说了，
要把保卫科科长顾建军介绍给你呢。”
顾建军这人，我印象十分深刻。
自从我离婚后，总能在厂里遇见他。
打开水碰到，下夜班碰到，零件装车的时候也碰到。
他不主动搭话，就是会默默帮我一把。
他干活的时候，喜欢把袖子撸上去，
露出小臂上一道长长的疤。
我认得那是刀伤。
他是英雄，立了功后，因为受了重伤，
才来分配到保卫科做个闲职。
全厂人见他都竖大拇指。
这样人，能看得上我？
结果第二天，张姐真的来了。
“知秋啊，你的好事来了！
保卫科顾科长，知道不？”
我点点头。
她左右瞄了两眼，压低了声音。
“他之前出任务受了点伤，伤了那处，和你一样生不了。
不过他人品好，模样周正，一个月工资就有四十二块五。
人家就想找个踏实过日子的，专门托我来问，你愿不愿意处处看？”
我端着搪瓷缸，一时间没说话。
张姐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可你现在这情形，厂里那些嘴，你也看见了。
顾建军这人，我了解，不会亏待你。”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头。
不就是搭伙过日子，好老了也有个照应吗。
再将就这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
张姐眼睛一亮，拍了拍我的手。
“行，有你这话就妥了。
就这两天，我来给你安排。”
顾建军确实和张姐说得一样，人老实，心思也细。
他知道我喜欢看电影，就专门买了一辆二手的自行车，
每个周末，都带我去城里的电影院看一场。
还有一次，是傍晚下了班，他站在车间门口等我。
他手里提着好几个红苹果，一见到我就递了过来。
“今天供销社到货了，我顺路给你带了点。”
我知道他在说谎。
小敏说，供销社人山人海，好多人都没排上队。
我抬起头想说什么，他已经转身走了。
手里的苹果沉甸甸的，让人感到踏实。
两个月后，我和顾建军就领了证。
他有功劳在身，没过多久，分的房子就下来了。
顾建军买了布，做了一床新被面，
花了整整八尺布票，他愣是没有心疼。
房子虽然只有十二平米，但好歹也有了一个家的样子。
把东西置办好后，我们简单地摆了两桌，来的都是相熟的同事。
小敏哭得稀里哗啦，抱着我不撒手。
“晚姐，你终于苦尽甘来了！”
保卫科的小刘端着酒杯站起来。
“嫂子！以后我们科长就交给你了！
他嘴笨，不会说话，但心里头都有数！”
顾建军在旁边拽他袖子。
“行了，喝你的酒。”
到了晚上，顾建军红着脸，默默地把被子留出了一半。
我钻进去，忽然感觉哪里不对。
怎么咯得慌呢？
我好奇地一伸手。
下一秒，一只粗糙的大手就钳住了我。
旁边顾建军呼吸声一下子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