赈灾队伍离开京城。
太子坐在马车内,首辅骑马随行。
我骑着借来的驴跟在队伍中间,身子不断颠簸。
慕容胤掀开车帘看我:“沈镜,上来。”
司马辰驭马挡在驴前。
他没有回头:“沈镜,跟本官骑马,比坐那个颠簸的木箱子强。”
太子探出车厢:“司马辰,你这是拦孤的路?”
司马辰拨转马头:“不敢。只是怕沈大人坐太子的马车,染上什么恶习。”
太子扯动嘴角发笑:“首辅大人好大的口气。那孤也担心沈镜跟你骑马,染上一身杀气,吓坏了百姓。”
两人隔着我互相对视,互不相让。
系统发出叹息:【宿主,你这是把他俩的仇恨拉满了啊】
我夹紧驴腹,驾着驴从两人中间穿过。
夜里队伍在驿站休息,几十名黑衣人从树林冲出直奔驻地。
太子跳出马车,抽出长剑跨步挡在我身前。
他紧握长剑死盯前方。
他冷眼喝问:“谁派你们来的?若伤了孤身后的人,今夜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话未说完,一杆银枪横扫过来,挑飞偷袭者的武器。
司马辰停在我右侧,用枪杆杵地。
他扫视众刺客:“报上名号,本官好给你们的主子写祭文。”
两人各持兵器站在我身侧左右。
两人全无配合,各自抢占先机对敌。
凑在一起互相干扰。
刺客们被打乱阵脚无从防备,被随后赶来的侍卫全数制服。
审问刺客的供词令我心惊。
刺客招供,指使者在京城里有极深的根基,且与赈灾银有直接关系。
我听完供词,在心里默念沈渊的名字。
夜间在偏房里,我擦拭手臂擦伤,房门被人推开。
慕容胤端着药膏走进来蹲到我面前,拿过我的胳膊涂抹药膏。
“疼吗?”他问。
“不”
他打断我,抬眼直视我:“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你往孤身后躲。”
“不许逞能。不许受伤。不许让孤找不到你。”
他说话间加重手力,我疼得皱紧五官。
我正想叫疼,一碗药汤递过来。
司马辰靠在门框端着药碗,盯着我们。
“解毒汤,那些刺客的刃上淬了毒。”
他停顿片刻接着说:“沈镜,若你今夜有个三长两短”
“那本官,会亲手把整个京城翻过来陪葬。”
我端起药碗,左右打量两人。
他俩因为我的存在,彼此更加仇视。
系统在脑中弹出弹幕:【宿主,你有什么遗愿趁早写。】
我仰头喝光药汤,苦得五官紧缩。
正常路线走不通,我必须换个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