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江南后的第三天,我翻出赈灾银的所有账本。
亏空四十万两,每一笔都经沈渊之手。
账目清晰无法狡辩。
捷报和罪证一并送回京城的当夜,陈管事翻窗进房,捧着密信跪地磕头。
我拆信阅读,信上字迹工整。
信上写着:
“镜儿,义父知道你查到了。但你要想清楚你娘的骨灰还在沈家祠堂。沈氏上下九十三口人的命,都系在你一念之间。”
“义父老了,人老了就会做些不得已的事。你若能替义父担下此事,义父这辈子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若你不肯,那就当义父从未养过你。”
我捏紧信纸,在心里冷哼。
他用一封信将威逼利诱占全。
我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手指抵着额角。
系统开口提示:【宿主,如果不能让太子和首辅建立正向羁绊,你就死了。】
【但如果你替沈渊顶了罪,你也死了。】
【横竖都得死。】
我没答话,睁眼凝视前方,盘算这两个人互相仇恨的缘由。
太子恨首辅,因为首辅权倾朝野,威胁皇权。
首辅恨太子,因为太子是他政敌的儿子。
两人立场对立,唯一能让他们联手的东西只有一种。
只有共同失去某个不可替代的人。
我勾起嘴角,陈管事见状愣在原地。
“替我回信。”我提起笔。
“就说女儿不孝,愿一力承担。”
陈管事磕头离开。
我放下笔,拿过沈渊提前备好的伪造认罪书和鸩酒。
我端起鸩酒。
“统子。”
“如果我死了,羁绊值会怎么样?”
系统拔高音量:【你疯了?!你要是死了,任务直接失败!】
我摇了摇头。
“你说过,羁绊值的计算方式是两人对彼此产生的正向情感总和。”
“仇恨不行,利益不行,唯一能让两个互相想杀死对方的人联手的东西是共同失去一个他们都不愿失去的人。”
“他们因为我互相仇恨,那他们也只会因为我而停止仇恨。”
“统子,这不是自杀。”
我在认罪书签下名字。
“这是一步棋。”
系统发出警告:【你赌的是你自己的命!万一他们没来呢!】
“他们会来的。”
我站起身,端起那壶鸩酒,向门外走去。
“一个在我手腕上系了暗扣的追踪铃铛,一个在我鞋底藏了定位香粉。”
“这两个控制狂,绝不会让我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太久。”
我带着东西跪在破庙的地上,摆放好认罪书和鸩酒。
陈管事站在一旁传话:“老爷说,你是他这辈子最心疼的孩子。来世若有缘,他做牛做马还你这份恩情。”
我低着头,嘴角弯了一下。做牛做马还恩情。好一句父慈女孝。
我端起鸩酒,门外传来马蹄声和踹门动静。
木门被人踹破碎裂。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站在门口。
慕容胤大口喘气,提着滴血的长剑。
司马辰手握长枪靠门站立。
两人看到我手里的鸩酒,同时瞪大眼睛。
慕容胤扯开嗓子大喊:“沈镜你放下!!”
我仰面看着他们发笑,随后仰头饮尽鸩酒。
脑中响起提示音。
【检测到目标情感突破临界羁绊值从-65飙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