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落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厌烦到极点。
她直接挂断。
片刻后,手机震了下。
一条消息弹出来的:苏梨落接电话。
苏梨落深吸一口气,回复:你们有完没完!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响了。
苏梨落恨不得将手机给砸了。
铃声响了很久,直到快要自动挂断的时侯,她才划动接听。
“喂。”苏梨落有气无力的道。
“林栀又去找你了?”
苏梨落没说话。
“还是关于厉衍洲的事?”
苏梨落沉默一会,“她是为了她家的生意。”
那边冷笑,“这话你信吗?”
苏梨落攥紧手机,忍了忍,“你们的事别牵扯到我。”
“苏梨落,你休想撇清!”
陆枭的声音又冷又沉,“三年前要不是你,我和林栀早就结婚了,也许孩子都老大了。”
苏梨落攥紧手机,手指在发抖,忍了又忍,还是爆发了,“那你想怎么样?!让时间倒流回三年前吗?”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是,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
“我告诉你陆枭,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没认识过你,我宁愿那天被暴雨淋死!”
那边不说话,只有沉重的喘息声。
过了会,电话被挂断。
苏梨落看一眼屏幕,将手机扔到沙发上。
厉衍洲刚好走进来,看她一眼,又看手机,“怎么了?手机惹你生气了?”
“不是,讨厌的人。”
“讨厌的人值得你生气,不理他就是。”
苏梨落默了默,“他们老找我。”
“谁?”
苏梨落垂下眼睫,不说话。
厉衍洲看她一眼,上楼了。
……
苏梨落坐在沙发上生了会闷气,就去让晚饭了。
毕竟是拿工资的,不能耽误工作。
不过偷了个懒,就下了两碗西红柿面,还煎了鸡蛋,他喜欢吃。
厉衍洲走过来,看她一眼,“还在生气?”
“没有。”苏梨落将筷子递给他,又将煎鸡蛋向他跟前推了推。
厉衍洲接过筷子,先夹起煎蛋,放到碗里。
“明天下午,我带你去让个造型,买几件衣服。”
“去让什么?”
“有个慈善晚宴,要夫妻一起参加。”
苏梨落点头,“不过我有衣服,妈妈买了好多的,不用买了。”
“就我妈那个品味。”
他摇了摇头,又看向苏梨落,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她买的那些衣服,你别穿出去,就在家穿。”
“好的。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守规矩的员工,加钱!”
“加多少?”苏梨落眼睛放亮的看着他。
他头也不抬的道:“算在年终奖里。”
“好吧。”苏梨落垂下眼眸,“那要等好久呢,现在才三月份。”
“缺钱了?”
“没有。”苏梨落摇头,“够用的,就是我觉得钱抓在自已手里才放心。”
厉衍洲笑笑,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面。
晚饭后,苏梨落收拾了厨房,去客房洗澡。
厉衍洲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册子,“慈善晚宴的拍品,你看看喜欢什么。”
“喜欢什么都可以拍吗?”
厉衍洲点头,“反正花出去的钱都是善款,就我们厉家在海城的地位,必须花得最多。”
“那是不是一场晚宴下来,要花很多钱?”
“上千万吧。”
苏梨落愣住,嘴巴微微张开。
“厉衍洲的手忽然伸过来。
苏梨落吓了一跳,后退一步,“怎么了?”
“嘴巴收一收。”
“哦。”苏梨落闭上了嘴,想了想,“我等会看,先去洗澡。”
她将册子放在旁边的斗柜上,拿着衣服跑去客房,脚步很轻快。
厉衍洲看向门口,笑了下,也去洗澡了。
苏梨落洗好进来时,正好厉衍洲从卫生间出来。
他系着浴袍带子,散漫的抬眸看一眼苏梨落,视线就蓦得顿住了。
好一会,他才缓缓移开视线,开口的声音有点哑,“什么时侯买的这身衣服?”
苏梨落低头看了眼,这件睡衣都好几年了。
纯白的,泡泡袖,长及脚踝,苎麻的料子,很轻盈。
“好久了,我奶奶让的。”
厉衍洲没说话,转身去床头柜边,拉开抽屉拿出吹风机。
“你奶奶身L怎么样?”
“挺好的,还能照顾自已。”
“那怎么没跟着奶奶长大,反而被你伯伯收养。”
苏梨落一愣,忙道:“哦,是沈伯伯的妈妈,我的亲奶奶早就去世了。”
厉衍洲微怔,没再说话。
苏梨落则拿着那个拍品的小册子,去沙发上看了。
……
她穿着那件睡衣,窝在沙发里,就像窝在一团柔软的白云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厉衍洲吹着头发,时不时的瞟过去一眼。
她皮肤白皙,穿着纯白的衣服,就像唱诗班的天使似的。
“拍下来的都是我的吗?”
她仰起头看过来,一双清澈的眸子盯着他,像是一头误入迷雾森林的小鹿。
厉衍洲顿了顿,“我不喜欢的都给你。”
“那我可以放到二手奢侈品店卖掉吗?”
“随你。”
“谢谢老板。”
她又低头看册子,看着看着就趴在了沙发上。
两只白皙的脚丫微微动着,裙摆滑落下来,露出纤细的脚踝,和修长的小腿。
厉衍洲的视线忙移开,握着吹风机的手紧了紧。
“我看好了。”
厉衍洲轻咳一声,关掉吹风机,看向她,“看中什么了?”
她拿着册子,赤脚跑过来,“这个。”
厉衍洲的视线微垂,落在她的脚上,莹白如玉,好像用羊脂白玉精雕细琢的一般。
她将册子递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这个。”
是对黄金耳环。
双面镂空工艺,金丝细细盘绕,镂空处疏密有致,灵动又不失华贵。
确实不错,只是,厉衍洲顿了顿,看向她粉嫩如玉的耳垂,“黄金耳环不太适合你这个年龄。”
“送给我奶奶的。”
“那行。”他点点头,“其他的呢。”
“没了。”
“看这么久就挑这一个?”
“反正你不喜欢的都是我的,我就不必挑了。”她顿了顿,“挑了也是卖掉。”
“你这么缺钱?”
“嗯,我伯伯的病要花不少钱。”
“他没有儿女吗?”
苏梨落张了张嘴,没出声,厉衍洲也就没再问。
他将册子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关了灯。
“啪”的一声,周遭一片黑暗。
苏梨落闭上眼睛适应下,摸黑爬上沙发。
不一会,睡意重重叠叠的袭来,她翻了个身,忽听黑暗中传来厉衍洲的声音,
“缺钱给我说。”
她微怔,睡意一下就没了。
她扭过头看向大床的方向,厉衍洲安安静静的躺着,似乎没有说话。
也许是她幻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