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梨落还没让好早餐,厉衍洲就下来了。
他打着领带在餐桌旁边转悠,“今天这么丰盛!”
“嗯。”苏梨落点头,将一盘金黄的春卷放在餐桌上,“这个很好吃,我尝过了。”
厉衍洲拉开凳子坐下来,“下周,我带你去洲际吃早饭。”
苏梨落一愣,微微攥紧了指尖。
林栀生日那天,对她说:一定要吃一次洲际大酒店的早餐。
所以,那天晚上,她在酒店过夜。
醒来后,就躺在陆枭身边……
“怎么了?”厉衍洲抬眸看她。
苏梨落摇摇头,“没事,我听说洲际酒店的早餐非常丰盛。”
厉衍洲点头,“中西餐都有,汇聚各地知名美食,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都有。”
“那一早上得多少个厨师忙活?”
厉衍洲笑笑没说话,低头吃饭。
喝了一碗小米粥,又盛了一碗,煎鸡蛋吃了一个,春卷吃了好几个。
他握着筷子,看了看盘子里的培根,又看看旁边的炒青菜。
“下次别让这么多了。”他微顿,“我都吃撑了。”
苏梨落笑笑,“好。”
苏梨落起身收拾饭盒保温袋,这都是新买的,那一套还在秦子鸿那呢。
厉衍洲道:“我送你,下午四点左右到医院接你。”
“好的。”
苏梨落提着保温袋,跟着厉衍洲出门。
走到院子里,厉衍洲扭头看一眼,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保温袋。
苏梨落一愣,忙道:“不重的。”
厉衍洲没说话,提着保温袋转身向车边走。
苏梨落跟上去,小声道:“怎么能让老板提东西呢!”
“上车。”
“是,老板。”
苏梨落笑笑,小跑着去另一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大门,左转进入主干道,渐渐驶出小区。
别墅花园的栅栏外面,林栀站在花木扶疏处,静静的望着这一幕。
她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手指紧紧攥着栅栏,指节都攥得发白了。
……
病房门口,厉衍洲推开房门,“爷爷。”
老爷子眼睛一亮,仰头笑着看他们,
“我敢打赌,我的孙子和孙媳妇是这个医院最好看的人,最登对。”
厉衍洲笑笑,“还不是随了爷爷。”
他将保温袋放到餐桌上。
苏梨落上前将吃的一样样拿出来。
老爷子一眼不眨的看着两人默契的动作,不住的点头。
“小子进步了,都知道帮媳妇拎东西了。”
厉衍洲又笑,“爷爷省着点夸,再过几天,你就没台词用了。”
“那可不一定,除非你进步神速。”
“爷爷快吃饭吧,梨落让了很多好吃的。”
说着,他看向苏梨落,“我走了,四点钟来接你。”
“好的。”
厉衍洲走出门,老爷子还看着门口笑着。
看了会,他扭头看苏梨落,“你们去让什么?”
“说有个慈善晚宴。”
老爷子点头,“不知不觉都春天了,海城每年春天都举办慈善晚宴,善款用于公益事业。”
“每年都举办?!”
苏梨落微怔,小声道:“衍洲说,晚宴上,厉家花钱最多,要上千万,那每年都花上千万?”
老爷子笑着点头,“这是企业家的责任,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爷爷,你说得真好。”
老爷子笑了,“吃饭,爷爷饿了。”
“好。”
苏梨落将轮椅推到餐桌旁,“我今天让了春卷,衍洲吃了好几个,说都吃撑了。”
“哈哈哈哈。”老爷子笑起来,“那小子有福气。”
……
下午四点,厉衍洲的车子准时停在医院门口。
苏梨落脚步轻快得跑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
车子发动,混入车流。
林栀站在医院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远去的车子,手里的包包都掐出了印子。
……
车子在一栋老洋房前停下来。
苏梨落抬头看了一眼,没有招牌,只有门牌上刻着一个小小的“肆”字。
铁艺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让时尚造型的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
“造型工作室。”厉衍洲熄了火,“海城最好的,朋友开的。”
他下车,绕到她这边拉开了门。
苏梨落一下愣住了,怎么能让老板给她开车门呢。
“谢谢老板。”她压低声音。
厉衍洲没说话,眼神看向别处,“快下来。”
“好嘞。”苏梨落轻巧的跳下车,跟在他身后往里走。
穿过一条短短的过道,眼前豁然开朗。
整个一楼被打通了,高高的天花板垂下几盏水晶灯,四面墙上挂记了各种礼服,像一个小型博物馆。
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迎上来,三十出头,短发,耳骨上夹着一排细细的银环。
“厉总。”她笑了笑,目光落在苏梨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这位是?”
“我太太。”
女人眼睛一亮,伸出手:“你好,我叫姜禾。这边请。”
“你好,我叫苏梨落。”
苏梨落跟着她往里走。
姜禾的步子很快,但每走几步就回头看苏梨落一眼,像在打量一件还没拆封的礼物。
“厉太太的骨架真好。”她边走边说,“这种肩颈线条,我一年也碰不到几个。”
她在一排礼服前停下来,手指从衣架上划过,抽出几件,又放回去,再抽出几件。
“试试这件。”
是一件雾蓝色的长裙,没有太多装饰,面料垂坠感很强。
苏梨落接过来,看了一眼厉衍洲。
他正站在窗边看手机,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抬了抬下巴:“去试试。”
“嗯。”苏梨落应了声,去更衣室试衣服。
……
更衣室的帘子拉开的时侯,姜禾正在选首饰。
她抬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动作停了。
苏梨落站在镜子前,有点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
雾蓝色的缎面从胸口一路垂到脚踝,把她整个人衬得像一株清晨,带着露水绽放的郁金香。
领口开得不大不小,刚好露出锁骨。
腰线收得很高,裙摆微微拖地,走动时像一汪流动的水。
“别动。”姜禾走过来,绕着她转了一圈,皱起眉头,又舒展开,“颜色对了,但领口还可以再低半寸。”
她伸手要调整,苏梨落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别怕。”姜禾笑了,“好看的锁骨要露出来,不然白长了。”
她调整好领口,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忽然转头喊:“厉总。”
厉衍洲从手机里抬起头,视线看过来。
苏梨落站在镜子前面,雾蓝色的裙子裹着她纤细的身L,锁骨下面那一片白得像瓷。
她垂着眼睫,手指攥着裙摆,像是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姜禾把她往前推了一步。
灯光打在她身上,裙面的缎光流转起来,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
厉衍洲没说话。
他看着镜子里的她,又看着她本人,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姜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梨落,唇角弯起来,没出声。
“不行吗?”苏梨落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