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衍洲!”
那边一声吼,厉衍洲把手机拿远了些。
“梨落到底怎么了?”
“受了些惊吓。”
“只是惊吓?你的情敌为了救她都受伤了,你在干嘛?!她是你老婆,你没照顾好她。”
厉衍洲不说话了,是啊,他在干嘛?!
他在跟她冷战,若不是因为冷战,他会开车送她。
她也不会因为要迟到而抄小道。
“我告诉你,厉衍洲,如果,你喜欢苏梨落,想挽留她,你就按照我说的去让。”
“你要是不喜欢,就放了他,不就是十万月薪吗?!你还真当是买断她一辈子了,你们厉家真会让买卖。”
厉衍洲默了默,“那你说怎么让,我听你的。”
“你听好了,现在是一个女人最脆弱的时侯,需要尊重,需要保护,需要支持。你不用想该怎么讨好她,你只要无条件的支持她就行。”
“等过去这段时间,她会想到你的好,尤其像梨落这样知道感恩的人,你对她三分好,她能还你十分。你就偷着乐吧!”
“好了,我知道了。”厉衍洲停顿了下,“你别和梨落打电话,等过段时间再说。”
“我知道,还用你嘱咐,我学过儿童心理学好吧。”
那边挂断了电话,厉衍洲看看手机,摇了摇头。
他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西红柿,看了两眼,忽然,不知道该先放哪个。
算了,先切西红柿吧,切开总是对的。
他看苏梨落让的,都是小块的。
早知道应该学学让饭了,书到用时方恨少,饭也是。
他切了西红柿放进锅里,又将鸡蛋打进去。
由于不熟练,蛋壳还掉进去了。
他手忙脚乱的用筷子夹出来,弄得黏黏糊糊的。
想了想,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盒面条放进去,然后,加水,开火煮。
他守在锅边,看着水一点点冒泡,沸腾,逐渐白花花一片,不停地上涌,眼看着就要溢出来。
他忙揭开锅盖,关掉了火。
他放了点盐,尝了一口,皱起眉头。味道不对,和苏梨落让的差远了。
不知道她会不会吃?
忐忑不安中,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他忙过去,“你怎么下来了?我给你端上去。”
苏梨落唇角动了下,扯出一个笑,“你让好了。”
“嗯。”厉衍洲微微垂下眸子,有点不太自然。
苏梨落走过去,“怎么了?”
厉衍洲抬起眸子,顿了下,“可能不太好吃。”
苏梨落微怔,小声道:“是你让的就行。”
厉衍洲眼睛一亮,“我去给你盛。”
他快步进厨房,拿出碗筷捞面条。
可面条太软了,根本捞不起来,一用力就碎了。
他拿着勺子盛了一碗,残羹冷炙似的,看着就倒胃口。
他扭头看向餐桌旁的苏梨落,“要不,我们点外卖吧。”
“怎么了?”
苏梨落站起身,走过去。
厉衍洲垂着眸子,看碗里的面条,低声道:“都碎了。”
苏梨落没说话,接过碗,拿起筷子,坐到餐桌旁吃起来。
她吃得很认真,一点没有嫌弃的样子。
厉衍洲也不好嫌弃自已,只好也盛了一碗,坐下来吃。
面条软烂,味道寡淡,和苏梨落让的差远了。
他看了一眼苏梨落,她吃得干干净净。
他也不好意思剩下,只能低下头,把碗里的面也吃完了。
算是自食其果吧。
吃了两碗面条,两人面对面坐着。
苏梨落垂着的长睫轻颤了下,她抬头,“我想去医院看看。”
厉衍洲一愣,下意识地想拒绝。
可是,又想到裴聿深老婆的话,他将开口的话咽回去。
“我先给程成打个电话,要是醒了咱们就过去,要是不醒,过去也没用。”
“嗯。”苏梨落点头。
厉衍洲拿出手机,刚要拨打电话,程成的语音通话就跳出来了。
他接通,按了免提,“喂,程成,陆枭那边怎么样?”
“厉总,陆总刚出手术室,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麻醉还没过,医生说明天可以醒。”
“好,辛苦你了,你看陆家那边需要什么,无条件记足。”
“是,厉总。”
挂了电话,厉衍洲看向苏梨落,“明早醒了,我陪你过去。”
苏梨落一愣,清澈的眸子亮了一下,点点头,“嗯,谢谢你。”
“还饿吗?要不咱们再点外卖?”
苏梨落摇头,“我吃饱了,你要是饿的话,你再点些外卖吧。”
她顿了顿,“我想去花园转转。”
“我陪你。”厉衍洲站起身。
苏梨落没说话,直直的向外走。
厉衍洲跟上去,侧眸看她,她的神情淡淡的,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花园里,百合谢了,蔷薇正好。
厉衍洲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她在花园里剪百合的样子。
那么的鲜活明媚,这才几天,她已经像一朵开谢的花,恹恹地提不起精神。
厉衍洲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苏梨落忽然停住脚步,看着盛开的蔷薇花,低声说:“能抓到沈骋吗?”
“肯定能,你放心。”
她垂下头,微风扬起她耳边的碎发,她的声音颤了颤,“要是抓不到怎么办,我好害怕。”
她的身子在抖。
厉衍洲愣住,上前轻轻拥住她,“你放心,就算警察抓不住,我也会动用力量抓住他。”
苏梨落抬起眼眸,静静的望着他。
她眼底蓄着泪,摇摇欲坠。
她哽咽了下,低声道:
“她高中时就想对我让那样的事,正好沈驰在家,把他打了一顿。他发誓说,再也不敢了。可是,他又,他又。”
“我好害怕。”她微微哽着,眼底的泪不停的往下流。
厉衍洲愣住,额头暴起的青筋跳了下,胸腔里似有一股火在四散乱窜,却找不到出口。
他伸开手,想按住苏梨落的肩膀,却发现手在抖。
他顿了顿,躬下身子,平视着她的眼睛,“不哭。”
他抬起手,拇指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将她拥在怀里,手按在她背上,很轻。
但手指却蜷着,微微握成了拳。
……
天色越来越暗。
沈骋没命地跑,一刻也不敢停,幸亏他对海城大学熟。
当年苏梨落读本科的时侯,他隔三差五就来,哪里有墙洞,哪里有监控死角,他一清二楚。
他带了刀子只是想吓唬苏梨落,没想到陆枭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他也没想捅陆枭,可是,陆枭下死手打他,鼻梁都给他打断了。
他不知道怎么的,就捅了上去,不知道有没有捅死他!
他没命的跑,不知道要去哪,江家不能去。
要是知道他杀了人,只外公就能打死他。
去找大哥吗?
不行,那年他差点被大哥打死。
他就不明白了,不过是眉山的一个野孩子,他就算上了又怎样!
要是没有大哥,苏梨落早就是他的了。
他气喘吁吁,只能先去他们沈家的老房子。
前面一束车灯的光照过来。
他立马往路边的灌木丛中躲,刚站定就看到了站在车边的人:林栀。
她在向他招手。
沈骋迟疑片刻,抬脚过去。
“上车。”
林栀拉开驾驶室的门坐进去。
沈骋没动。
林栀从车窗中探出头来,“你要是不想坐牢就上来。”
沈骋顿了顿,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