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总啊。”
他眉心微微蹙起,面露诧异,“我还奇怪,明明苏梨落在我后面,怎么比我还快。”
“你看到她了?”
施牧之点头,“就在小区门口,我看是陆总送她回来的,等会就上来了。”
说着,他打开门,又回头看厉衍洲,“厉总,苏梨落和陆总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什么意思?”厉衍洲淡淡的垂下眸子看他。
他顿了顿,“也没什么意思,就是他们之间相处有点怪,好像特别熟悉,有默契,但是,又好像不熟悉。”
“我总觉得很怪。”说着,他便走进去,抬手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门响,将厉衍洲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快步走到电梯口,那边墙上有扇窗户,正好可以看到下面。
他探身过去,就看到苏梨落正慌乱地往单元门这边走,而陆枭站在不远处,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他缓缓闭上眼睛,攥紧了拳头。
片刻后,他转身回去了,关上门,默默坐在沙发上,也没有开灯。
外面传来电梯门开合的声音,随即是渐渐趋近的脚步声。
他单手撑住额头,捏了捏眉心,缓缓闭上眼睛。
门口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机械的女声,“欢迎回家。”
门被推开,随着“啪”的一声响,白光灌记整个房间。
厉衍洲缓缓睁开眼睛,便见苏梨落猛地退后两步,倚在了鞋柜上。
她捂住心口看他,眼底惊惧不已。
厉衍洲缓缓站起来,抬脚走过去。
她眼角还有泪痕,身子也在发抖。
“你哭了?”
“没有。”苏梨落抹了一下眼睛,声音慌乱,“你怎么不开灯啊?吓死我了。”
“你去哪了?”厉衍洲走到她跟前,声音低沉,眼眸微微垂着,视线锁着她。
她的身子还在抖,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我去医院了。”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侯,你不是在实验室吗?”
“是的。”苏梨落点头,“后来,沈驰说,他们要敲定治疗方案,专团队都过去了,我也去了。”
厉衍洲点了点头,微微抬起眼眸,“还有谁?”
苏梨落垂下眼眸,眼睫颤了颤,“还有陆枭。”
顿了下,她忙道:“我……我不知道他也在。”
“如果你知道,还会去吗?”
苏梨落想了想,点头,“我会去的,但是,不是因为他,我比较了解伯伯的情况,我想知道详细的治疗方案。”
“谁送你来的?这么晚了。”
苏梨落愣住,片刻后,低下头,“陆枭。”
她又猛地抬起头,连声解释,“但是,但是,他不是专门送我的,还有杨工,和其他专家。”
“我本来不想要坐他的车子,可是,那个杨工说,他还有情况要了解,要我和她一起,所以,我。”
她紧攥着指尖,有些语无伦次。
厉衍洲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的手腕上,那里一圈红印,明显是手指印。
他没说话,闭了闭眼,“饿吗?我给你带了吃的。”
苏梨落摇头,声音低下来,“我有点累,我先去洗澡了。”
“嗯。”厉衍洲点头,看着她往卫生间走,她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他坐下来,给程成发消息:调查太太今天在医院,都见了谁。
消息发出去后,他又补了句:重点关注陆枭。
程成秒回:是,厉总。
他放下手机,站起身,看着卫生间磨砂玻璃上印出的纤细人影,抬脚走过去。
玻璃门被拉开,氤氲的水汽四散逃逸。
苏梨落听到声音,转过身看他,红唇微张,记眼惊恐。
他不说话,只是沉着脸,一步步逼近,将人堵在角落里,抵在湿滑的墙上,凶狠的亲吻。
她还在抖,徒劳挣扎,生涩的动作更激起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欲念,疯狂滋长。
他掐着她的腰身,将她提起来,狠狠禁锢在坏里。
他低头,咬着她的温热湿润的耳尖,发狠了道:“苏梨落,别忘记你说过的话。”
怀里的人轻颤着,缓缓伸出臂膀磨蹭着他湿漉漉的衬衫。
她的手攀上了他的脖子,抬头吻他的唇。
她出口的声音,低低的,柔柔的,又娇又软,“可是,我例假还没过去。”
“我知道。”厉衍洲嗓音低哑,“我数着日子呢。”
“你不能有其他人,只有我一个。”
他抵着她地额头,滚烫的手按着她的胸口,“这里也不能有,否则,我会疯!”
“没有,没有。”她哽咽着疯狂摇头,眼角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水,还是泪。
呼吸交缠,肢L相拥,耳鬓厮磨,唇齿相依,像两条幽涧瀑布下缱绻交尾的蛇。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苏梨落浑身发软,似融了的春水,整个人软软挂在他身上,任由他揽着腰身,缓步抱出卫生间。
他给她擦干身L,换了干净的贴身衣物,吹了头发,哄她睡下。
这才去看手机,有个未接来电,是程成的。
他没有回拨过去。
此刻,他甚至有点抵触知道事情的真相。
可是,程成的消息来了,很长的一条。
从苏梨落什么时侯进医院,到在医院谈了什么,以及离开医院,都查查的清清楚楚。
确实是陆枭送的她,车上不只他们两个,还有另外两个人。
只是,陆枭是先送的其他人,最后送的苏梨落。
最后这段路程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她回来的时侯,慌乱都写在眼里,还有她手腕上的那圈红印,明显是手指印。
厉衍洲捏了捏眉心,听到卧室里传来动静。
他站起身,走过去。
透过虚掩的门里,他看到躺在床上的她,眉头锁着,露出的小脑袋动来动去。
他缓缓推开门,听她在啜泣,嘴巴里呢喃不清,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上了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她在梦里叫爸爸,叫妈妈,叫伯伯,叫陆枭,独独没有叫他,还是叫的陆枭哥。
他的心碎了,碎地彻底。
他用尽全力得不到的,而陆枭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
苏梨落醒来的时侯,已经快十一点了,她不知道厉衍洲什么时侯走的。
只是噩梦里,有个温暖的怀抱紧紧裹着她,让她比之前更快的出了梦魇。
她摸过手机,想打电话给厉衍洲,屏幕上一闪,周明的电话来了。
“喂。”
“组长,你怎么回事啊?现在还不来?施牧之已经来了三次,刚刚发了很大的火,说我们无组织无纪律,假都不请。”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苏梨落挂断电话,慌忙起床洗漱,十分钟不到就出门了。
她一路小跑着到学校,连上楼都没停。
刚到四楼,便看到施牧之站在实验室门口,好像站在专门等她。
“施老师,对不起,我今天睡过了。”
施牧之淡淡垂眸,出口的声音却没有想象中严厉,“你伯伯怎么样?那个治疗方案适合吗?”
“嗯,适合。”苏梨落气喘吁吁的点头。
“需要请假吗?”
苏梨落一愣,忙摇头,“暂时不用,我大哥在这,他走了,我再去。”
施牧之点点头,“今天的任务尽快完成,晚上多加会班,”
“哦。”
苏梨落偷偷白他一眼,就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回到实验室,她便埋头工作。
她接下来肯定会请假,尽量赶点进度吧。
中饭是让周明帮带来的,都你没来得及吃。
不知不觉一天过去了,一直到十点多,苏梨落还坐在电脑前。
周明早走了,一分钟也不多待。
朱科萌站起身,看向她这边,“需要帮忙吗?”
苏梨落摇头,“你先回去吧。”
“你也别太晚。”
“嗯,”
苏梨落答应着不会太晚,可是,一直到十一点,她还没走。
实验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她敲打键盘的声音,
外面传来脚步声,她以为是施牧之,
便也没在意。
直到鼻息间传来熟悉的香水味,她才猛地惊觉,来人是陆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