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新婚试用期:在厉总家打工的日子 > 第184章 这个时候刀山火海,她都会陪着他
“爷爷要吃冰淇淋。”
说出这句话,苏梨落便泣不成声。
她小时侯听奶奶说过,快不行的人,会想吃冰的。
厉衍洲的手伸过来,抱了抱她,“我去拿,你去陪爷爷。”
“嗯,”
她哭着坐回床边,刚坐定,老爷子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哭,落落。你哭,衍洲也会哭,到了那一天,还要靠你撑着他。”
苏梨落一怔,骤然止住了哭声。
她知道爷爷的意思,哪天爷爷走了,厉衍洲只会比他更伤心。
如果,她这个样子,那厉衍洲怎么办?!
“爷爷,”苏梨落抹去眼角的泪,握住了老爷子的手,“我不哭。”
“好孩子,”老爷子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停地喘着粗气。
厉衍洲很快回来了,拿了三盒冰激淋,苏梨落忙伸手去接。
他躲了下,“凉。”
他将冰激淋放在床头柜上,俯身将老爷子抱起来,“爷爷,坐起来吃。”
“好。”老爷子艰难应着。
苏梨落拿了枕头放在老爷子背后,让他坐得舒服点。
苏梨落打开冰激凌,拿起小勺子挖了一点,送到老爷子嘴边,“爷爷。”
老爷子缓缓张开嘴巴,将那点冰激淋抿到嘴里。
过了会,他脸上皱纹渐渐开成了花。
“好吃。”
他喃喃低语,“衍洲,你也吃。”
“有一次我去接你,你在校门口,看别人吃冰激凌。可是,爷爷没给你买,爷爷想让你懂得克制,这世上的东西不是你想要就有什么。”
“可你那个眼神,爷爷一直忘不了。长大后想给你买时,你已经不吃了。爷爷对不住你。”
“爷爷。”厉衍洲紧攥住老爷子的手,眼眸渐渐泛红。
“孩子,快吃吧,也给你媳妇吃。以后,爷爷走了,就你们两个了,是苦是甜,滋味只有你们自已知道。”
“你父母靠不上,外公外婆年纪也大了,厉家,孟家都靠你们了。”
“记住,夫妻通心,其利断金。等你们有了孩子,管教不要太严,也不要太松。有规矩,懂礼节,知荣辱……就,就很好啊。”
“爷爷!”
“可惜,爷爷看不到了,我这么好的孙子,却摊上这样的父母。是爷爷没管教好,爷爷对不住你。我看到你奶奶了,好了,就要走了。”
“爷爷。”厉衍洲头抵在病床上,泣不成声。
老爷子费力的睁开眼睛,低头看着床前的厉衍洲,又抬眸看向抱着他的苏梨落。
“落落,拜托你了,照顾好他。”
“嗯,”苏梨落强忍着泪水点头,“爷爷,你再吃一口吧。”
“好。”老爷子用力张嘴,努力了好几次,还是没张开。
最终,眼眼皮一翻,又晕了过去。
厉衍洲低低的哽咽,过了好久,才止住哭声。
两个人就那样静静的坐在病床前,双手紧握着,像两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守着一个油尽灯枯的老人。
一直守到后半夜,直到张妈第三次带着护工过来,他们才起身离开老爷子的卧房。
半夜里的宅院,安静的像另外一个世界,星子在夜空闪耀,静静地望着他们。
两人牵着手,穿过花园,走向那栋小楼。
厉衍洲忽然顿住脚步,看向那个亭子,“陪我到里面坐会。”
“嗯。”苏梨落跟着他走进亭子,这才发觉,亭子是建在水池上,周边是假山,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里有个水潭。
水潭上飘着几朵睡莲,偶尔有几尾红色,金色的鱼游过,钻到亭子下面去。
鱼很大,一看就生长了很多年。
厉衍洲看着下面的水潭,低声开口:
“爷爷很早就生病了,我都知道。十岁生日那天,我在这个水潭里放生过一只乌龟,通学说,乌龟会保佑家人身L健康,而我只想保佑我爷爷。”
“以后,我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希望爷爷长命百岁。二十多年,医生都说是奇迹。”
他垂下头,声音微哽,“也许,我应该放下了。”
“衍洲。”苏梨落缓缓伸手环住她的腰身,“都会过去的,我们不要太伤心了,好吗?”
“嗯。”厉衍洲点头,低头吻她的乌发,“谢谢你陪着我。”
“你不让我说谢谢,自已还说。”苏梨落嘟囔着,眼泪又落下来。
厉衍洲弯唇,俯身吻了吻她的唇瓣,“回房了。”
“嗯。”
两人洗了澡,收拾完,已经到吃早饭的时间了。
两人相对而坐,饭菜摆了记记一桌,却都没人动筷。
“陪我去公司。”他忽然有点孩子气的说。
苏梨落微怔,随即点了点头,别说陪他去公司了,这个时侯刀山火海,她都会陪着他。
她低头给施牧之发消息请假,眼前出现一条墨色花纹的领带,攥在厉衍洲骨节分明的大手里。
苏梨落抬头看他,见他微微抬起下巴,示意给他打领带。
苏梨落站起身,小声道:“我不会。”
“我教你。”他将领带放到她手里,握住她的手,牵引着她往上。
苏梨落随着他的动作,踮起脚尖,将领带绕过他的脖子。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稳稳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一点点带着她折叠,穿插,动作轻缓又郑重。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轻轻交缠。
她垂着眼,长睫微颤,视线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有好多次,他们远远比现在更亲密,距离更近。
可是,这一次,苏梨落分明有点心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下意识地抬起眼眸看他。
他敛着眼底所有沉郁,目光温柔缱绻,一寸寸落在她的眉眼之间,专注得近乎虔诚。
苏梨落忽然觉得,这好像不是简单的打领带,更像是一场无声的交付。
他将自已最L面、最郑重的一面,毫无保留地交付给她,任由她亲手打理。
在他耐心的牵引带动下,笨拙的穿引渐渐变得规整。
最后指尖轻轻一收,一枚端正挺括的领带结稳稳成型,贴合着他的领口,庄重又肃穆。
动作落定的瞬间,厉衍洲抬手,轻轻覆上她还停留在领带结上的手,牢牢按住,不让她收回。
室内安静无声,只剩两人之间清浅和微沉的呼吸声。
他微微俯身,嗓音低沉、清稳,褪去了阴郁与冰冷,字字郑重,落进她的心底。
“厉太太,以后,厉衍洲就是你的了。”
苏梨落长睫微微颤着,倏然间眼圈就红了。
这一刻,他们好像完成了某种仪式,没有热烈张扬的誓言,只有极致的坦诚与交付。
他的身份、荣辱、过往与未来,自此尽数归她所有,任她牵绊,由她掌控,余生皆予她一人。
“衍洲。”她哽咽着抱住他,踮起脚尖亲吻他的唇瓣,“以后,苏梨落也是你的了。”
“落落。”他俯身抱住她,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门口,提着饭盒的张妈正要进来,一看到这一幕,赶紧退了出去,背过身不停的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