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脸色发白，上前一步：
“舒妍，别闹了。我托人查过，你根本没去宸宇报到。”
“顾望宸是我死对头，你是我的人，他不会真用你。”
我笑了：“我是沈总什么人？”
他喉结滚动，张了张嘴，那句“女朋友”终究没说出口。
意料之中。
七年了，元老发难时他没说，林薇薇步步紧逼时他没说，我被千夫所指时他更没说。
他的偏爱永远藏在暗处，连一句名分都吝啬给我。
我对他如此割裂的身份转变，已经乏了。
“我在家办公。”
我语气平淡：
“顾总给我的职位，和在恒星时一样，甚至更高。”
“我现在是宸宇的二把手。”
林薇薇尖声笑了：
“舒妍姐，你当初带我的时候就说女生要善用性别优势，原来就是这么用的？”
“跟外面卖的有什么区别？”
“沈总和公司栽培你这么多年，你这么做，我都替沈总心寒。”
沈聿猛地攥紧拳头，看向我：
“温舒妍，你说不是，我就信你。”
“我要你的信任有什么用？”
我嗤笑道：
“我最需要你信我的时候，你半分都没给过我。”
我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甩在桌上。
是王嚣的认罪书。
“沈聿，三个月前你说到做到，让王嚣身败名裂，还吞了他的公司。”
“你看看上面写的，药是林薇薇下的，她原本的计划，是让我和王总发生关系。只是我逃了。”
“可你从头到尾，没问过我一句，没求证过一次。”
林薇薇脸色骤变：
“他恨沈总，随便写的认罪书算什么证据！”
“他去自首了。”
我看着她，笑意冰冷：
“你很快也要进去了。”
她彻底慌了，扑过去抓沈聿的胳膊：
“沈总你信我！是她陷害我！”
沈聿却猛地甩开她的手，眼底满是烦躁和后知后觉的慌乱。
他看着我意气风发的模样，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好像真的要失去我了。
“薇薇，没做过的事，警察会查清楚。恒星的法务团队会帮你。”
我笑了笑：“沈总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并购是宸宇最大的诚意，你不答应，我们就走强制收购流程。给你一周时间。”
我心里门儿清，沈聿绝不会乖乖把公司拱手相让。
顾望宸那个腹黑的老钱早就算透了，并购不过是摆个体面过场，最后总归要走强制收购的路子。
用他的话说，就算是吃定的盘子，场面话也得做足，做坏事也要做得好看。
无所谓，反正我志不在子公司，要的是整个恒星。
沈聿抓起文件翻到最后，看见宸宇鲜红的公章时，指尖猛地一颤。
他抬眼看我，声音里带着慌乱：
“舒妍，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七周年纪念日我等过你，被王总轻薄后我等过你，被全京市骂的三个月我也等过你。”
“可你次次都选了她，次次彻夜不归。”
“我和薇薇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不会和一个随时会让我受委屈、永远站在别人身边的男人在一起。”
我转身往外走，留下最后一句话：
“沈聿，七天后，给我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