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空气冷得刺骨,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霉味。
我被他们用力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厚重的铁门“砰”的一声,从外面死死锁住。
我浑身发抖,紧紧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冷汗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刺得我眼眶发酸。
一连串冰冷的银行短信疯狂弹出。
“尊敬的客户,您的名下尾号8392的账户已被单方面冻结。”
“您的黑金信用卡已被强制注销。”
“您名下的所有私人房产已被法院申请保全。”
姜皓真的做得绝。
他不仅仅是要夺权,他是要彻底斩断我所有的生路。
紧接着,微博推送的弹窗砸进视线。
【爆!千亿财阀长女姜穗精神分裂,未婚先孕怀野种!】
【独家现场曝光!姜穗大闹董事会,已被家属强制送医治疗!】
每一个词条后缀,都跟着一个刺眼的血红色“爆”字。
我红着眼,点开那段被恶意剪辑的视频。
视频里去掉了所有姜皓逼宫的声音。
只留下我被保镖粗暴按在椅子上,头发散乱、眼神空洞的画面。
宛如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子。
底下的评论恶毒又冰冷,丝毫不在意背后的真相。
“这种精神病也配掌控千亿集团?赶紧把她关进疯人院!”
“听说她私生活烂透了,怀的是个连爹都不知道的野种,真下贱!”
“姜少爷真是深明大义,大义灭亲保住了集团的股价!”
“建议直接给这种疯女人做引产,别让野种生下来祸害社会!”
我攥着手机,心跳加速了不少。
他这是要把我钉在耻辱柱上,用千万人的唾沫彻底将我淹死。
就在我喉咙里翻涌起一阵强烈的反胃感时。
【妈!别看那些垃圾!深呼吸,稳住胎心!】
脑海里,宝宝软糯的声音带着极度冷酷的指令,瞬间劈开我的绝望。
【他的社会性抹杀只是障眼法,目的是拖延时间!】
【他现在正坐在顶层办公室里,用你的公章进行高强度的资产转移!】
【倒计时三分钟,他会派管家来没收你的手机,切断你最后的信息源。】
【现在,立刻黑进地下室通风口下面的那个废弃插座!里面藏着外公生前留下的微型备用终端!】
我浑身猛地一震。
极度的屈辱被绝对的理智瞬间强行镇压。
我红着眼,狠狠咬破舌尖,借着刺痛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跌跌撞撞地爬到墙角,指甲狠狠抠进那个布满灰尘的旧插座面板。
指甲盖瞬间翻卷,鲜血淋漓。
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死死拽出了里面的排线。
一枚黑色的微型芯片赫然掉落在掌心。
我迅速将芯片接入手机的隐藏卡槽。
【密码是你的生日。系统正在强行并网,侵入董事长办公室独立监控。】
【开始最高权限录屏取证。】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疯狂闪烁。
高清晰度的监控画面里,姜皓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原本属于我父亲的老板椅上。
他手里捏着那枚和田玉公章,狠狠盖在几份海外空壳公司的资产转移协议上。
“把这个疯女人的新闻再买十个热搜,给我往死里黑!”
他对着电话那头,狂妄地狞笑出声,五官扭曲得令人作呕。
“只要她这辈子被钉死在精神病房里,这千亿资产就是我姜皓一个人的!”
“对了,安排两个手脚干净的人,在去精神病院的路上,把她肚子里的野种给我‘不小心’弄掉!”
【录音及画面罪证收集完毕。】
【已自动打包发送至您的加密云盘,并同步海外高保密级信箱。】
脑海里的声音刚刚落下。
“咔哒。”
厚重的铁门门锁传来粗暴的转动声。
管家带着两个保镖,面无表情地推开门,刺目的手电筒强光狠狠打在我的脸上。
“大小姐,少爷吩咐了,为了您的病情稳定,没收一切通讯工具。”
管家一步上前,根本不顾我是一个孕妇,狠狠从我手里夺走手机。
他看着我红肿的眼睛和满身泥污的狼狈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外面早就翻天了,您还是省省力气,乖乖去精神病院度过余生吧。”
保镖上前,粗鲁地一脚踢翻了我面前唯一的一瓶矿泉水。
水花混着泥水溅了我一身,冰冷刺骨。
他们耀武扬威地转身离去,“砰”的一声,再次将我死死锁在黑暗。
我被剥夺了身份、金钱、甚至是做人的基本权利。
在所有人的眼里,我已经是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死人。
我静静地坐在满地狼藉的阴暗角落里。
右手死死护着隐隐跳动的孕肚。
那枚拔出来的微型芯片备份,正紧紧贴着我的掌心,硌出冰冷的血痕。
黑暗中,距离名流晚宴的开场,还有最后十二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