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两名魁梧的保镖死死钳着双臂,半拖半拽地架进了富丽堂皇的名流晚宴大厅。
我身上被强行套了一件极不合身的宽大病号服。
苍白的脸颊和凌乱的头发,在衣香鬓影的财阀名流中,像个格格不入的疯子。
姜皓却穿着一身顶奢定制高定西装,犹如一个悲悯的救世主,笔挺地站在聚光灯下的主舞台上。
他身后那块占满整面墙的巨大led屏幕上,赫然放大着一份盖着国内顶级精神科权威印章的医疗档案。
鲜红的鉴定结果像带血的刀尖,狠狠刺向全场——
“重度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伴随严重暴力倾向与被迫害妄想,建议立刻强制收容。”
大厅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的倒吸凉气声。
无数道夹杂着震惊、鄙夷、甚至恶心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天哪,曾经高高在上的财阀长女,竟然真的疯成这样了?”
“听说她怀着野种,在地下室里连墙皮都啃,还要杀人呢!”
“姜皓少爷太仁义了,居然没把这个疯婆子直接赶出家门,还花重金给她找了最好的精神病院!”
周围的窃窃私语,一寸寸片着我的尊严。
我浑身剧烈地发抖,眼眶猩红,死死咬着干裂的嘴唇,直到尝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姜皓红着眼眶,极其虚伪地拿起麦克风,声音哽咽。
“各位世伯、董事,让大家见笑了。”
“我姐姐因为未婚先孕遭受了巨大的心理创伤,已经彻底丧失了行为能力。”
“为了集团的安危,也为了保护她肚子里的孩子,我只能忍痛将她送去全封闭的特殊疗养院。”
“这辈子,我姜皓就是砸锅卖铁,也会养她一辈子!”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无数人在歌颂他这踩着我骨血建立起来的伟大“亲情”。
我死死盯着台上那个颠倒黑白的畜生,胃里翻江倒海,极度的愤怒让我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的肉里。
【妈!忍住!他在全网直播!他就是要逼你当场发疯!】
脑海里,高维战术系统的警报声疯狂闪烁,冰冷而理智。
【心率正在突破临界值!请立刻降低呼吸频率!】
【那份病历是国内顶级精神科专家联合出具的伪证,现在发作,你会被当场以暴力精神病患的身份合法击毙!】
我剧烈地喘息着,硬生生将喉咙里那声即将撕裂的嘶吼咽了下去。
姜皓从台上缓步走下,穿过自动让开的人群,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与毒辣。
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贴着我的耳边狞笑。
“姐姐,别挣扎了。”
“今晚过后,你的名字就会和那些关在铁笼子里吃屎的疯子永远绑在一起。”
“你那千亿家产,我会替你好好花。”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红着眼,像一条濒死的鱼,冷冷地、死死地盯着他。
“还愣着干什么?!”
姜皓猛地直起身,换上一副极其沉痛的面孔,指着我大吼出声。
“大小姐随时会暴躁伤人!立刻给她穿上束缚衣!强行押上外面的救护车!”
周围瞬间冲出四个穿着白大褂、全副武装的特护安保。
他们手里拿着粗壮的帆布束缚带,朝我猛扑过来。
“砰!”
我的膝盖被保镖狠狠踹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重重地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腹部猛地传来一阵下坠的绞痛!
我痛得冷汗直冒,本能地蜷缩起身体,死死护住高高隆起的孕肚。
“按住她!把她的手反绑!”
一个安保狠狠踩住我的后背,粗糙的帆布带毫不留情地勒进我的胳膊。
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将我的肩膀生生扯脱臼。
极度的屈辱。
极致的绝望。
我被当众踩在脚下,像一条狗一样被死死按在地板上,任人宰割。
全场的名流纷纷后退,捂着鼻子。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一个人怀疑。
“带走!快把这个疯子带走!”姜皓极其不耐烦地挥手。
两个极其强壮的安保一左一右,死死架起我的胳膊,试图将我从地上强行拖拽起来。
我没有挣扎。
我垂着头,任由散乱的头发遮住我早已失去温度的双眼。
在这令人窒息的暴力拖拽中,我的脚步踉跄着,被他们一步步推向大厅正中央。
一步。
两步。
我的余光,极其冷酷地掠过大理石地板上倒映出来的刺目光斑。